你选择了勇敢面对。你像呑鱼那样想要张大嘴,暴风吸入。孤傲的狼温顺地盯了你一会儿,突地嗷呜几声,原地变成了美少女。
她道:“sh、咳咳神……迹,第一次见面,我是狼女。”
自此,你迈入了世界的主线,世界早就已经开始运转。
这是你跟狼女族群生活的第七天,坐在你身边的她有着毛茸茸的耳朵,棕色的卷发,披着一身亚麻质地的红布。
那红布做工粗糙,却是出自早已踏上征程的月牙之手。月牙是一匹虽年迈却积威甚重的母狼。狼女在迎你来到族群时便表明她从小就听着母亲讲关于你的故事,所以在你醒来后便将你带了回来。
你没想到那匹始终不远不近盯着你的狼,竟然转眼成了兽人,还孕育了五只狼崽子。然而在一片宁静之下,体内的那股力量偶尔会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仿佛风带来了极遥远的、既熟悉又令人不安的气息。这感觉稍纵即逝,像水面的涟漪,很快便被身边的笑闹声盖过。
“噗叽,你为什么身体那么——大,却不会像我们一样说话呢?”一只尚且年幼的狼崽子,四肢抖动,说到“大”时伸开双臂划了一个大圈,你也因此咕噜噜地从他顺便蹬直岔开的双腿上滚了下来。
你晕乎乎地双眼冒星,Q弹的身体被近在咫尺的篝火染得火红。
那是火焰的颜色,也是你认为的第二个阳光。噼啪噼啪的火星顺着薪柴蹦出,在快要蹦到你身上时,一双手为你驱散,将你抱在了怀里。
你听到:“小四!噗叽都要被你扔进火里了,还不快道歉!”
骄傲的狼女温柔地抚摸你,一只手狠狠地锤了小弟的头。
这下,他和你一样眼冒金星,晕晕乎乎地仰倒在地。旁边还没学会说话的狼崽子“啊啊”地伸手拍掌。
哦,你忘了说,狼女是除月牙,在族群里力气最大的狼。当晚,你没能听到天真小狼孩儿的道歉,却收获了一个编织得稚嫩的草帽。
你叫噗叽,是一只拥有草帽,生活在狼群的史莱姆。
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你午夜梦回里做了无数个和他们生活的梦。那些梦光陆怪离,但无疑都指向一个结局——你会在月神礼的那天,为亲昵你的狼女冠以她一生唯一的名字。
你觉得自己小小一只史莱姆,怎么能担当此任,而正在教你烤肥美羊肉的狼女,见你显露胆怯,则又会露出一副崇拜而又陶醉的表情,说着你“可爱可爱可爱……”的话。
你很难想象那个在外狼面前十分傲气的少女,私下里对你眼冒星光。
可惜,你抗议不了她的亲昵,只会露出醉乎乎的表情,因为你根本就不会说话。
这样的场景有很多次,就连狼女的弟弟也从一开始的幻灭到如今的平静。
一转眼过去,就是春去秋来。
“唉——”你叹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叹气,叹得非常地长。旁边的狼弟小四则毛茸茸的大耳朵抖动,尾巴甩了甩,停下手中播种的伙计,给你戴上因为叹气而掉了的草帽。
“噗叽,我在说的你听见了吗?你噗叽噗叽地漏气都把草帽漏掉了。”
你眨巴眨巴随着体型变大的豆豆眼,乖乖地噗叽一声,表示在听。
狼弟却自己又重复了一遍:“我姐姐也真是没个正形,一遇见你就连狼族最重要的名字都要让你来取,期待了很久的兰瑟都要哭了。你可要好好对待姐姐的名字哦……”
狼弟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月神礼的注意事项,见你听得豆豆眼变蚊香圈,他只得停下,悄悄从自己头上的草帽里翻出装小鱼干的袋子。
小声嘀咕着:“这还是我拿粗盐向黑衣商人换来的人类食物,真是便宜你了。”
狼弟嘀咕完猛地摇了摇头,恶狠狠地狂吃几条鱼后,高昂着头叉腰道:“噗叽要是学会种菜的话,那——这一整袋小鱼干都可以给你哦。”
虽然姐姐说那商人气息奇怪,但是他只交换这一次就行。
脑内思绪万千,他的话落下,便高兴地抖了抖尾巴,拿着布袋在你下意识张大的嘴前晃悠几下,哼着歌谣在附近的田埂上坐下。
小鱼干的香味儿不同于你生活得几十年潭水里的鱼,它们经过精心烤制的手艺,很快勾起你的味蕾。于是你只能满身都冒湿答答的史莱姆粘液,眼巴巴地对着眼前的七粒种子发愁。
它们太小了,小到你不想连带着啃土才能将其吞进身体然后向田地发出扫射。
你自从来到这个狼群,看过你的祭司便知道你该进化了,他说外面的史莱姆都可以有各种技能,体型甚至比你还要小。
于是担任教导你的狼女便不止一次地给你出各种小难题让你解决,不是让没有手的你烤肉,就是让你去洗果子,再就是你面前的大难题——种菜!
你冥思苦想,来回蹦蹦跳跳,终于瞪大你的豆豆眼,猛地吸气将自己鼓成一个巨大的团子,又对地面进行吹气。
坚实的土地起初纹丝不动,后面呼啸的巨风猛地灌入其中。这一块土地轰隆隆震动,新鲜松软的土壤突破干硬的表面,带着湿润的水汽堆积在了你的面前。
你伴着狼弟的大叫惊叹,本想挪动自己本以为干瘪萎缩的身体去将种子播种,可惜那种子早就被你吹飞,不知散在了何处。
一只狼人挽着篮子,头戴人类时髦的布巾经过你们,嘴里哼唱着狼族耳熟能详的歌谣。
银色月光,慈爱的吻,
抚过它忠诚的狼族子民。
穿透长夜的嘹亮啸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