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京用力的咬紧下唇,片刻才道:“生病,除此之外,请不要多说。”
聂盛轩摸了摸鼻子,看着手中还在通话的手机:“我保证不多说,那我们先去上课了。”
宿舍再次恢复往日的安静,路京终究是没有忍住,趴在床上大哭了起来。
小时候亲戚欺负他,长大后同学欺负他,现在好不容易抱了个金大腿且遇到了喜欢的人,结果那人还有个命定之人。
他怎么这么惨!
简直比小白菜还要小白菜。
听着一门之隔的哭声,站在门外的谢凉意抬起敲门的手又落了下来。
早晨八点之前,所有资料已经发了过来,路人叫苏钰,今年19岁,本是隔壁城市的在校大学生,因为成绩优越,作为交换生来到塞普瑞大学,苏钰的身世和路京很像,自幼父母去世,后在亲戚家待,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但一直保持着乐观的生活态度。
苏钰的人生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而且苏钰和路京从前从来没有见过面,更别提有什么交集。
也就是说路京因为苏钰生气只是他的无端猜测,那么路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痛哭?
谢凉意突然想到了路京一直提及的梦,他立刻联系了心理医生。
“谢总,正常来说,病人的资料绝对不能外泄……”心理医生话锋一转,“但您是我的老板,我自然听从您的吩咐。”
谢凉意烦躁的点了一支烟:“把阿京给你说的内容,事无巨细重复一遍。”
心理医生点了点头:“几个月前,路先生……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身为心理医生,路先生出现的情况很常见,所以我建议他放松心情,实在难以入睡的话,可以服用一些安眠药。”
“小炮灰?攻?受?甜宠文?”谢凉意联想到路京看了一整夜的短剧,若有所思,“所以他以为自己是个下场凄惨的小炮灰?”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心理医生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谢总,您和路先生上床的时候……有没有过角色扮演之类的习惯?”
除此之外,心理医生的确想不到其他答案,而且谢凉意看起来身体很好的样子,想必是路京太过害怕床事才反反复复做相同的噩梦。
谢凉意倒是想,可他实在不想伤害路京,所以至今为止,他们都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没有角色扮演的习惯。”
心理医生缓缓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路先生看了太多短剧,从而将自己代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只能暂时让路先生少看短剧,直至身体恢复正常。”
“明白了。”
谢凉意已经了解了所有的情况,路京从前根本不爱狗血短剧,代入感太强这种猜测可以直接无视,很大可能是路京梦到自己是身世凄惨的小跟班,他是书中的攻,而受……似乎就是苏钰。
问题就在这里,路京和苏钰从未见过面,怎么会知晓苏钰的身世以及性格。
谢凉意回到了大别野,从前有路京在,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现在只是少了一个人,却空洞的和鬼屋没什么区别。
突然,谢凉意找出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转,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这是他自己做的备忘录,因为很好用所以直接分享给了路京,而现在备忘录上记录了密密麻麻的内容。
比如:他的确打算不久之后收购名叫“枫叶”的小公司。
比如:他已经和博柯某家大型企业达成了新的合作,只是还未曝光而已。
比如:他已经掌握了几个私生子贪污公款的充分证据。
比如:他的确有个无人的海岛,那是他计划和路京结婚、度蜜月的地方。
比如:……
谢凉意没有看短剧和小说的习惯,他也不信鬼神,但现在出现的所有证据,都证明了路京通过所谓的梦知道了未曾发生的事件。
难道他所在的世界真的是一本书?
难道……
哼,就算是一本书又怎么样!
不管剧情怎么改写,他的人生他自己会做主,他就是要将谢赋明和那群私生子拉下台,他就是要站在属于他的高位,他就是喜欢路京,就是想和路京共度余生。
至于什么受、什么主角都和他无关。
他只求他所想,要他所爱。
谢凉意的眸子掠过路京的逃跑计划,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他会给路京这只狡猾的小狐狸足够的时间想清楚。但离开他这件事,路京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
如果路京真的动了逃走的心思,那么即使是绑、囚禁,他都要将路京牢牢的锁在他身边。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生生世世都不该分开。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