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凉意的手被缝了十来针,路京全程盯着,一边看一边又忍不住掉眼泪。
谢凉意忍不住打趣:“心疼了?”
本以为路京肯定会和从前一样转移话题,没想到他红着眼眶,重重点头:“心疼。如果可以,我宁愿替你受伤。”
这句话并非假意,路京是真的愿意替谢凉意受伤。
谢凉意对他那么好又是个干大事的人,平白因为他得罪人,还缝了十几针,这种恩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还。
小狐狸终于愿意朝他走一步,谢凉意没忍住,身体笑得一颤一颤。
眼看着刚缝好的伤口又溢出血迹,路京忍不住跺脚:“伤口都裂开了,还笑!”
“好啦,不笑了。”
路京斜睨了他一眼:“我生气了!”
谢凉意抿着嘴巴,做了个缝合的动作,路京的气焰这才咽下去。
还没走出医院,谢凉意的手机再一次亮了起来,路京大概猜到了谁的来电,忍不住再次担心。
“哥哥,他会不会……”
谢凉意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担心。”
刚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暴怒声,尽管没有开扩音,路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谢凉意!你这个逆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谢瑶,她可是你的姐姐,你这个畜生,竟然下如此毒手,我就应该打死你。”
字字句句,无一不再诅咒唯一的婚生子,就仿佛谢凉意是他的仇人一般。
路京听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开怼,但他实在没有立场且不想再给谢凉意惹麻烦。
谢凉意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却没有了和路京在一起的轻松,冷若冰霜:“说完了吗?有骂我的时间,最好给她找个好医院,万一落了个终身残疾,你的情人因此气死了怎么办?”
“畜生,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早在你出生那一刻,我就该溺死你……”
谢凉意勾起唇角:“可惜太晚了,不过你最好看好你的宝贝女儿,万一哪天一不小心溺死……”
“你敢!”
谢凉意扣了扣耳朵,不以为意:“你觉得我敢不敢呢?父亲。”
“谢凉意,我要你立刻马上过来给谢瑶道歉,否则……”
“否则你去死吗?”谢凉意继续嘲讽,“想让我过去可以呀,我是个妈宝男,要不你先把我妈复活,我一定听我妈的话过去给谢瑶道歉,还是说你这个高高在上的首富做不到呢?既然你都做不到的事情,就别为难我去做。”
“我再说最后一遍,过来给他道歉!”
谢凉意冷声讥讽:“你就不怕我带一把枪过去,直接杀了他?想必媒体很喜欢看到如此爆.炸性的新闻,我们父子大概可以占许久的头版头条,如果这是你内心的想法,那么我现在就去。”
父子一场,谢凉意太了解谢赋明,谢赋明看似最喜欢那位情人和情人生的孩子,实则首富地位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婚生子枪杀私生子的新闻一旦曝光,那么谢赋明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形象和事业将承受难以覆灭的打击,谢赋明如此聪明,肯定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你……”
谢凉意懒得和他废话:“最近我的心情很不好,没什么事的话,最好让你的私生子和情人们藏好,否则我不一定做出什么事。”
说完,谢凉意就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一低头就对上了路京的星星眼。
谢凉意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路京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声音无比崇拜:“哥哥,你简直太厉害了!是我永远的偶像!”
谢凉意被他夸的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那你不许翻墙喜欢别的偶像。”
路京小鸟似的点头:“没有别的偶像,只有你。”
一句话又把谢凉意钓成了翘嘴。
谢凉意没有待几天又一次飞到了多普达国,路京又一次恢复了从前的平静生活,这段时间,谢瑶和谢赋明并未再次找茬,就在路京以为第一个学期即将安然结束时,却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两世,路京的童年都堪称惨烈,而这一世的印象更加深刻,这些人明明与他有着血缘关系,却偷偷骗走父母的赔偿金,对他非打即骂,恨不得他死,却又享受他的劳动成果,矛盾而不自知。
刚上高一,路京就搬到了学校住宿,周末和放假则待在短租房,高中三年,这些所谓的亲戚一次都没有看过他、联系过他,而他靠着日结工和幸运BUG寄来的包裹度日。
那么多年不联系,骤然出现在这里显然不同寻常,路京觉得大概率与谢瑶和谢赋明有关,至于目的,或许就是故意恶心谢凉意。
路京面不改色的错开他们,继续往宿舍走,十几个人哗啦啦追了上来。
“小崽子,来到大城市就不认老家亲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