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天静静听完,细细思索片刻,轻点下头,补充道:“嗯,外祖父本就是云游四海之人,我们还可补充一句,阿宁是外祖父云游途中偶遇的孤女。外祖父见她身世可怜、天资聪颖,便将她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宁儿,你同意此番说辞吗?”君枫林转头看向上官婉宁,眼神中带着询问与关切,更藏着一丝紧张。
他怕自己编排的这番说辞不够周全,护不住她;更怕她不喜欢这般被安排,会觉得自己轻视了她的意愿。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神色,只要她露出半分不悦,便会立刻重新思索其他法子。
上官婉宁心中一暖,瞬间便明白了君枫林的用意。
他这般费心编排,皆是为了护她周全,怕她因“南园国皇后”的身份遭人非议,被冠上“不爱国”“不守妇道”的污名。
他总是这样,默默为她付出一切,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
可自己呢?先前竟那般果断狠心地伤害他,让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眼角眉梢添了不少疲惫,鬓边甚至冒出了几缕白发。
她不禁自问:自己那冷酷的抉择,到底是在爱护他,还是在进一步伤害他?
一股强烈的委屈与愧疚涌上心头,上官婉宁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多想扑进君枫林的怀里,放声痛哭,告诉他:“林,其实宁儿是喜欢你的。”
可她终究还是强压下了这份汹涌的情绪,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哑:“昊天,我先去换衣服了。”
“贵喜,”君昊天立刻吩咐道,“带太傅去更衣。”
“是,皇上。”贵喜躬身应下,随即转身对上官婉宁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傅,请随老奴来。”
上官婉宁微微颔首,转身跟着贵喜向外走去。
君枫林的目光自她转身的那一刻起,便牢牢黏在了她的背影上,寸步不离。那道纤细的身影裹在淡雅的女装里,步履虽显从容,却仍让他瞧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单薄。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
他知晓她看似决绝的背后,藏着多少疲惫与孤勇,也清楚这一去,她便要踏入自己最不愿让她触碰的朝堂漩涡。
可他更明白,她的决定不容更改,自己能做的,便是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君枫林眸色渐深,心中再次默念:宁儿,等你归来,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我都会为你扫平,定护你在这深宫朝堂之中,安然无恙。
贵喜将上官婉宁带到一间离御书房不远的房间外,推门而入。
屋内早已等候着一位美貌的妙龄宫女,见两人进来,立刻屈膝跪下,恭敬行礼:“奴婢见过太傅。”
“起来吧。”上官婉宁淡淡开口,目光随意地扫过这间房间。屋内布置简洁淡雅,一张梨花木桌案,两把雕花椅,墙角摆放着一盆青翠的兰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身心舒缓。
贵喜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太傅,您对这里还满意吗?这是皇上昨夜亲自动手布置的。皇上说,这里今后便是您在宫中的休息室,由宫女小凡贴身伺候您。”
上官婉宁闻言,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宫女小凡。
这宫女与君昊天年龄相仿,眉眼清秀,气质温婉。
她收回目光,对贵喜说道:“喜公公,劳烦你替我谢谢皇上。更衣之事我自己能搞定,就让小凡不必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