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宁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哽咽的低语:“林,我……”
剩下的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她只是在心里,无声地叹息。林,你是大庆国的晋王,身份尊贵,前途无量。而我,不过是一个来自异世的孤魂,身负 “不祥” 之名,我怕,我真的怕,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君枫林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继续说道:“宁儿,还记得吗?之前我误会你,以为你心狠如铁,像是个无情的魔鬼。可即便那样,我还是控制不住地迷恋你。我的脑海里,全是你的影子;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想你、念你。我会因为你笑,因为你痛,因为你失控,甚至甘愿被你‘折磨’。”
他的目光深情而执着,像是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我甚至幻想过,若是你这个‘魔鬼’能将我彻底吞噬,那该有多好。因为那样,我就能永远和你在一起,再也不用忍受这蚀骨的思念之苦。所以,宁儿,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无论你有多少伤痕,我的心,永远不会变。”
上官婉宁怔怔地望着他,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垂下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目光里带着一丝释然,声音哽咽,却带着几分坚定:“林,你还记得那首《假如爱有天意》的曲子吗?”
君枫林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上官婉宁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唇边也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带着泪水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那就让我们的情意,顺其自然吧。让上天,来决定我们的结局,好吗?”
君枫林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辰坠入其中。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好!”
听到这个字,上官婉宁的心,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了许久,终于落了地。连日来的压抑与沉重,仿佛都消散了大半,心头竟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忽然想起了许久未见的李明宇,便随口问道:“对了,枫林,明宇近来很忙吗?怎么开年之后,我就一直没见过他?”
君枫林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醋意的浅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宁儿,你好像,待明宇特别好。”
上官婉宁闻言,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解释道:“枫林,你别误会。明宇他…… 他和我是同一类人,性格相似,所以我们才比较谈得来。”
君枫林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我知道。其实,宁儿不用特意跟我解释的。”
上官婉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副急于解释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的脸颊更红了,像是染上了胭脂,娇艳欲滴。
君枫林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情愉悦,柔声解释道:“逍遥门近来有几件大事要处理,明宇这段时间,都不在帝都。”
“哦。” 上官婉宁轻轻应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君枫林补充道:“不过,我想再过几日,他应该就能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赶车的剑在车外躬身禀报,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庄重:“爷,小姐,皇宫到了。”
车厢内的两人同时抬眼,望向窗外。
巍峨的宫墙,在晨光中透着庄严与肃穆,朱红的宫门,缓缓敞开,像是在迎接一段崭新的,未知的命运。
侍卫沉稳的通报声穿透马车的帘幕,车厢内的静谧被轻轻打破。
君枫林与上官婉宁对视一眼,眸中皆是了然。
这段不算漫长的车程,似是一缕温风,吹散了此前积压在两人心头的凝重,彼此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不少。
君枫林先一步下车,转身伸出温热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扶着上官婉宁踏下车梯。
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腕,他喉结微滚,喉间溢出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宁儿,我们先去见天儿吧。”
上官婉宁轻轻颔首,眼波流转间,皆是温顺。
御书房内,君昊天正伏案批阅奏折,听闻动静抬眸望去,目光落在上官婉宁身上时,骤然凝滞。
一身月白色的淡雅女装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姿,褪去了男装的英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温婉柔美,长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支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他竟是看得有些失神,手中的朱笔都忘了落下。
上官婉宁被他这般直白的目光看得微微泛红了耳尖,却还是强装镇定,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问道:“昊天,是不是许久未见我穿女装,有些不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