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陌立马将侧脸贴上他的手臂,撒娇似地蹭了蹭:“你再这么夸,我可就要飘啦。”
路锦尧由她靠,语气淡然:“你飘吧,我拉得住。”
林姝陌听了,嘟囔着说:“什么嘛,我又不是风筝。”
“不过,”她抬起头瞧着他,话音一转,又道,“我可以是风筝线。”
“我这辈子都缠住你了,”她伸出手,做了一个紧紧抓握的动作,“缠得紧紧的,你可别想摆脱我。”
路锦尧伸手握住了她的拳头。
林姝陌说要缠住他,还真是这么做,就连睡觉都紧紧抱着他,不放松分毫。
路锦尧转过一点头,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爱人,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他轻轻动了动,想着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可就在这一瞬间,气管再次涌上一阵剧烈的咳意,让他的动作一顿,刚刚弯起的唇角就无奈地垂了下去。
路锦尧抿住唇,只想将那阵咳意都压下去,但根本做不到,他只能侧过头去,闷闷地咳。
他怕惊醒她,不敢咳得太大声,用手指紧紧捂住嘴巴,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可是这阵咳意太持久剧烈,他压抑着也停不下来,就这么断断续续地咳,最后还是吵醒了她。
林姝陌揉揉眼睛,一骨碌爬起来,仔细观察他的情形。
她现在已经能够很镇定地观察,再做出判断,不会像最初一样慌乱无措。
“干咳,无痰,”她细细观察,“没有明显的喘息和憋气。”
她又将手轻轻覆到他的心口,感受他的心跳:“胸闷吗,心慌不慌?”
路锦尧将手从唇边移开,转而握上她轻放在自己心口的手,声音带着些久咳的沙哑:“心脏还好,有点闷,问题不大。应该是晚上吹了点风,哮喘犯了。”
他手上的温度比平时高不少,不说烫得她一激灵,也绝不算正常了。
林姝陌忙伸出另只手,探向他的额头:“这么烫,怎么不叫我。”
她感受了一下,立马瞪圆了眼睛。
路锦尧望着她圆圆的杏眼,笑了一下,安慰她说:“也没那么难受。”
“你还敢笑,”林姝陌嗔怪地点点他的额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就知道瞒着我。”
她一边翻身下床,一边说:“你下次再不说,我就真不管你了。”
她说过好多次“下次”,也说过好多次“不管你了”。
但到了下次,她还是忙前忙后,任劳任怨地守着他,照顾他。
没有一次像她自己说的,再也不管他,放任他自生自灭。
她是个心很软的主,他一直知道。
所以他才敢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她的心软,嘴里应着“不会了”,等到下次,还是照例瞒着她不说。
『挺像个骗子的。』
路锦尧有些无奈地这么想着,但嘴里还是一如既往,再一次应下:“好,不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