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的林姝陌还没有25岁那么从容成熟,会害羞,会闹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但19岁的路锦尧,却已经一如多年之后,爱她至情至深。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周,路锦尧的心情也像这连绵雨天一般,潮湿而又沉闷。
林姝陌已经三天没理他了。
她说自己要消化,要考虑,让他不要给她发消息。
因为她这么说,路锦尧便也没敢发送一条消息,只是每天点开无数次聊天框,期待着有一次会弹出来自于她的消息。
此时此刻他又握着手机,坐在桌前发呆。
室友薛鹏程正好端着脸盆路过,瞥见他手机上的聊天框,不禁停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幸灾乐祸地说:“又盯着那破聊天框呢,咋滴,多看两眼,人家就能理你了?”
路锦尧回过神,按下锁屏,扭过头去,瞥他一眼,嫌弃地把他的手从肩上扒拉下去:“要你管,我有公德,不和单身狗讨论恋爱问题。”
“呵呵......行,”薛鹏程冲他竖起一根指头,“你有公德,我自讨没趣。”
“不然呢?”
路锦尧翻了个白眼,起身套上外套,抓了桌上的背包,甩到肩上,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你去哪儿啊?”薛鹏程被他突然的举动弄懵了。
路锦尧冲他摆摆手:“去找她,中午不回来了。”
“恋爱脑要命。”薛鹏程不禁嘟囔了句。
财管三班一上午没有课,而策划一班早上三四节有课。
9点15分,路锦尧走向了宿舍楼下的三食堂。
他在档口买了几个鸡蛋,又拐到食堂对面的面包店,买了一个火腿面包,一块慕斯蛋糕还有一盒温热的牛奶,最后去了趟水果店,买了一盒荔枝。
他把它们都塞进书包,塞得鼓鼓囊囊的,全都是林姝陌喜欢的。
路锦尧和林姝陌确定关系后,没课时经常陪她来上课,久而久之,策划一班甚至经常合班上课的二班同学都对他很熟悉。
这会见他走进教室,他们纷纷同他打招呼,还说“好几天没见了啊”。
有人起哄说“想他”,还有人给他指出林姝陌所在的方位。
路锦尧刚走进教室,就已经看见了林姝陌,她还坐在最喜欢的那个位置。
他一边大步朝那排走去,一边回应其他人热情的招呼。
林姝陌见他走向自己的第一时间,就合上书本,垂下头,猫腰准备换地方,但赵恩渺一下按住了她:“你坐,我换地方,不影响你们小情侣约会。”
赵恩渺并不知道他们在冷战,收拾好东西,就换到了另一排的位置,还转过头,一脸八卦地盯着他俩看。
林姝陌还没来及说话,甚至没来及站起来,路锦尧就已经走到了一旁。
她往旁边挪一个位置,他就跟着前进一步,两次之后,她不动了,抿着嘴,扭过头去,沉默不语。
路锦尧在她边上轻轻坐下,从包里拿出鸡蛋,面包,牛奶和荔枝,都堆放在她面前,小声说:“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给你带了吃的。”
“我还买了小蛋糕,就是你上周说想吃的那种,下课了带回寝室吃。”
林姝陌早上起不来,经常不吃早饭,这会余光瞥见松软的面包还有鸡蛋水果,她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忽然就有点饿了。
但她还克制着自己,极有骨气地没有扭头。
见她不理自己,路锦尧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卡通图案的笔记本:“上周的笔记我都帮你整理好了,你看一下。”
他将笔记本展开,再推到她眼前。
这下林姝陌回过头来,翻了两页,从喉咙里哼出一个“嗯”,启唇道:“还可以。”
见她终于理自己了,路锦尧赶忙凑得更近一些,讨好地笑,低声问:“愿意理我了吗?”
“不愿意,”林姝陌冲他露出一个假笑,也低声道,“谁让你自己跑来的,我不是说要消化一周吗?”
“是我的错,我不该擅自来找你,”路锦尧伸手覆上她放在长裤上的那只手,“我只是太想太想你了。”
“陌陌,别不理我,好不好?”
林姝陌挣了挣,将手从他的手下脱出来,咬牙低声道:“不!好!别和我套近乎。”
“你不告诉我的时候,怎么不怕我不理你。”
路锦尧依旧好声好气,他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的家境如何,并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
“我对你是真心的,一直都是。”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林姝陌将声音压得更低,“找一个家境悬殊的对象,我没想跨越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