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旺旺的炭盆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沈月白执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陆书衍不时转头看一眼,道:“落笔要轻,冷?”
他见沈月白执笔的手有些发抖,忙将炭盆端过来放到沈月白身边。
沈月白叹了一声,“没学过写字,手一拿起笔落在纸上就情不自禁的发抖。”
这两日见陆书衍看书,他才惊觉自己好像成了文盲,就让陆书衍教他认字、写字。
“习惯就好。”陆书衍起身走到沈月白身后,伸手覆到他执笔的手上,带着他的手写字,“你刚学,最好在手腕上吊着一个沙包更好。待时日一久,执笔的手就稳了。”
沈月白听着陆书衍的话,视线却一直落在他的手上。陆书衍的手很好看,虽然有些瘦,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堪称手模的存在。
陆书衍的眼睛不由自主被沈月白的侧颜吸引,长长的眼睫轻微闪动,挺直秀气的鼻梁,红润的双唇微抿着,白皙的脸上似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他看得入神,沈月白也看得入神,就这般,陆书衍还是在纸上写下俊逸的三个字:沈月白。
“字如其人。”沈月白看着纸上的三个字,脸上有着笑意,“写得好。”
陆书衍闻言忽然觉得有些羞赧,松开他的手一拳抵口:“不过寻常。”
“谦虚。”沈月白比着他的字迹在纸上落笔,刚写了一点便落了一滴墨,他叹着气将笔放下,“我还是循序渐进,先从执笔来学吧。”
他拉过陆书衍的手把玩着,眼里有着满足,终于抓到了,“今儿初几了?”
陆书衍想了想,“二十八了。”
沈月白一愣,“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咱们还什么都没备呢。走,今儿天气不错,出去买年货。”
说完就拉着陆书衍往外走,他还没有过过这里的年关呢,也不知是何模样。
陆书衍拿过搭在一边的厚披风给他披上,“慢些走,不着急。”
来到街上,就见行人擦肩摩踵,喧闹声不绝于耳。街道两边的小摊贩高声吆喝着,就连屹立街边的各色铺子都挂着喜庆的红灯笼,热闹得很。
沈月白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看了,闻着诱人的香味儿他不时在各个摊子前停住,“这个不错,买一块尝尝。”
“太油了。”沈月白吃了一口不喜欢就递给陆书衍,陆书衍自然地吃下,点头暗道:味道不错。
拿过一条绣着青竹的同色发带在陆书衍的头上比划了一下,“这个不错,买了。”
陆书衍拿过一个银色发扣在沈月白头上比了一番,笑道:“好看。”
“这可是我这里最贵的也是最精致的一件饰物,二两三钱。”摊贩立刻热情地推销起来,“公子和夫郎郎才郎貌,真乃一对璧人。公子的眼光真好,此发扣特别适合这位夫郎。”
银色发扣并不大,不过鸡蛋大小,一个发扣,一个固定发扣的银簪子。发扣上镂空雕刻着简单的花纹,制作不算多么精美,但也不算差。
“有些贵了。”陆书衍摇头。
沈月白看了眼陆书衍,对摊贩笑道:“买了,包起来。”
摊贩认真包裹时,沈月白凑到陆书衍耳边快速说道:“今天过年,咱们也奢侈一把,银钱我那里还有些。不过如今我花我自己的钱买这份礼物,也算是夫君借花献佛了。”
陆书衍听着“夫君”二字脸颊滚烫,发丝里的耳尖都染上一抹红,明知道这声“夫君”调笑意味更多,可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得欢喜。
“还请夫郎原谅则个,我实在是囊中羞涩,待日后有了银钱,我定会为夫郎买更好的金银首饰佩戴。”
看着面色有些羞赧的陆书衍,沈月白忍着眼里的笑意,低声道:“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好东西。”
“必不让夫郎失望。”陆书衍将此事放在心中,想着等安顿下来便努力赚钱,好给夫郎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两人在街上买了些鸡鸭鱼肉,又买了对联、窗花等物,见到有人担柴来卖又买了不少干柴。
但回到家沈月白才想起来自己只会煮个泡面,他不由将目光转向身边的陆书衍。
陆书衍正在将干柴堆在一边,察觉到沈月白在瞧着自己就道:“可是有事?”
沈月白扬唇一笑,将一条鱼递给他:“会做饭吗?”
陆书衍神情一滞,低头与手里死不瞑目的鱼面面相觑,做饭?
沈月白见状不禁噗嗤一笑,“是我问得多余了,你一个只会读圣贤书的人怎么会做饭。”
“但我可以学。”陆书衍说得认真,“做饭应该没有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