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换个新鲜点的借口。”
萧蘅:……
我就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她的背影消失在分拣站的门里。萧蘅低下头,蹲在街边,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此时此刻他似乎忘了自己妖王的身份,只想做一个在李昭宁身边,普普通通的人类,安静地听着街角的糖葫芦摊传来叫卖声,阳光落在台阶上,暖洋洋的。
第四天。
诸葛兰旌来了。
他带着那枚玉佩,神色比往日凝重几分。
“这玉佩上的气息很奇怪。”他把玉佩放在桌上,“不是普通的法器,也不是妖力加持。”
“我翻阅了蓟州城所有相关的典籍,没有任何发现。”他身后跟着玄武,它背上托着几本书。李昭宁一瞧,其中一本是史书,随手翻开一页,正看到曾经某个朝代叱咤风云的女大将军李少安的传记。
萧蘅凑过来,探头一瞧:“怎么?你也想当女将军?”
“我还是安心做好州牧吧。”
“你想做我可以……”萧蘅话说到一半,看见玄武正往外走,问道,“不是去送煤矿了吗?”
玄武回头:“送完了。”
萧蘅惊讶:“这么快?阿蛟它们呢”
“对呀,”玄武慢悠悠地答,“它们现在再就业了。”
萧蘅挑眉:“再就业?”
“对呀,去帮农人收麦子了。”
萧蘅想象了一下阿蛟和浮雀在麦田里扑腾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李昭宁已经凑到诸葛兰旌身边,去看那玉佩。诸葛兰旌指着玉佩上隐约可见的纹路:“这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术。”
“封印?”
“嗯。而且,”他顿了顿,“这上面有小花妖的气息。”
芝兰在旁边小声说:“奶奶说,小花妖是被她救回来的。会不会……奶奶把什么东西封进了玉佩里?”
几人面面相觑。
狼少爷现在已经能化形了,是个清秀的少年。他凑过来看了半天,忽然说:“等小花妖复活了,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我从古籍中寻了个法,目前只等待昙花开花。”
萧蘅靠在窗边,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李昭宁和诸葛兰旌凑在一起,脑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他忽然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人推开。
李昭宁被推得一个趔趄:“你干嘛?”
萧蘅面无表情,目光从两人之间扫过:“看你们太近,碍眼。”
诸葛兰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看了一眼萧蘅,又看了一眼李昭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手里的青鸾圣扇摇得格外悠闲。
李昭宁:“……哦什么哦?”
诸葛兰旌笑着摇扇子:“没什么。”
他拿起玉佩,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尧光能破解封印,恐怕是吸了什么东西。能破那种级别的封印,不是普通的妖力能办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小心些。”
*
夜里。
李昭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虫鸣阵阵,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正想着,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叮!检测到原绑定人重伤。】
李昭宁腾地坐起来。
重伤?
她顾不上多想,身体已经被系统推着往外冲,一路冲到萧蘅的房间。
推开门,萧蘅坐在床边,完好无损。他瞬间将雪绸白玉扇收起来的小动作却被她看见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在他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
萧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光,和那光芒之下藏着的一点疲惫,一点期待,还有别的什么。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落寞。
“你来了。”
李昭宁:……
她深吸一口气:“萧蘅,你是不是有病?”
萧蘅看着她,没说话。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撩动她的发丝。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李昭宁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却让人挣脱不开。却又在下一刻握拳,像是想放开,最终还是垂下手,只是轻轻环着她。
“关于尧光,我有一个怀疑。”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李昭宁脑子还没转过来:“什么?”
“你还记得芝兰的弟弟被奶奶送去杻阳山的事吗?那是奶奶正好遇到了被幻兽攻击的小花妖。所以我怀疑,芝兰弟弟可能被幻兽带走了,而且,极有可能吸走了他的人气,再加上何照的妖气,所以能逃脱封印。”
李昭宁怔住,想抬头看他,却被萧蘅轻轻按住。
他拉着她,让她在床边落座。她一个不稳,身体晃了晃,萧蘅顺势搂住她,低头问:“不舒服?”
“没……”她的话还没说完,萧蘅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很低沉,有些沙哑,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
“系统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他说,“我自由了。”
李昭宁挣扎了一下:“啊?”
“可是我没走。”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夏夜的风。
“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昭宁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却还是一团乱麻。萧蘅今日怎如此古怪?先是受伤,又是说这些话……他之前没有这么软弱的。难道是幻兽……
她忽然变了脸色,猛地想推开他:“难道是幻兽?”
她张了张嘴,话没说完,萧蘅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打断了她的话。
“我好像喜欢上你这个笨蛋人类了。”
月光静静地流淌,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