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跑过来扶她:“姐姐。”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机械的声音:
【叮!系统检测到绑定人生命体征异常,正在重新评估绑定状态……】
李昭宁愣住了。
系统?
不是在萧蘅身上吗?
【评估完成。原绑定人萧蘅处于不可控状态,系统权限转移中.......】
【转移完成。新绑定人:李昭宁。】
【当前恋值:0。虐恋偿还机制已同步转移。】
【检测到原绑定人身陷险境,触发强制偿还机制——】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深处猛然涌出,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李昭宁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然后身体自动往前冲。
是系统的力量。
芝兰惊讶地看着她,但似乎也知道些什么了,在她的印象中,李昭宁就是神女,无所不能。她飞快把玉佩摘下来,一把塞进李昭宁手里。
“这个给你。”芝兰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很坚定,“它保护过我,也能保护你。”
李昭宁握着那枚温热的玉佩,愣住了,佩上的纹路轻轻发光,像是在回应芝兰的话。
芝兰却已经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想说点什么,但那股力量又在推她了。她猛地转身,朝萧蘅消失的方向飞去,如同火箭一般。
浮雀第一个追上去,张开翅膀,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响彻山林。然后是阿蛟,一头钻进大地,地面轰然裂开一条大缝,河水从裂缝中暴涨而出,汹涌向前。
玄武和金刚也想追,被芝兰一把拉住。
“你们跟我留下。”芝兰说,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咱们去了会拖后腿。先处理煤矿,等姐姐他们回来。”
“不能让姐姐这些天的努力付诸东流。”
*
山林深处。
系统的力量推着她,让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不沾地,几乎是在飞。风在耳边呼啸,树枝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也有些无语,在心底喊着系统能不能升级一下,闪一下就到。
浮雀在她头顶跟着,忽然大叫:“前面有妖气!”
李昭宁脚步不停:“有多少?”
“很多!非常多!”
话音刚落,前方,几道黑影从林中蹿出,拦住去路。
是方才那几只恶妖。
为首的是一只虎妖,体型巨大如牛,獠牙外翻,一双眼睛血红。它盯着李昭宁,嘴角淌下黏稠的涎水:“听说人类的气很好吃……”
浮雀霎时俯冲而下,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取虎妖面门。虎妖被啄了个正着,惨叫着捂住眼睛。阿蛟从地底猛然蹿出,一尾巴横扫过去,直接把旁边几只恶妖掀翻在地。
但这次不一样,它们不再是乱打一气。
浮雀啄完就拉高,避开恶妖的爪子;等恶妖抬头去抓它,阿蛟的尾巴又从下盘扫过来。
扫堂腿。
绊马索。
声东击西。
浮雀拉高时正好给阿蛟让出攻击空间,阿蛟横扫时浮雀立刻俯冲补刀。
这些都是在教化学院学的,诸葛兰旌教的,李昭宁教的。
恶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哪怕是妖气,在浮雀与阿蛟的配合下也无济于事。
“这些东西怎么这么难缠!”
“敢不敢正面对抗!”
与此同时,山林更深处。
萧蘅被何照那股既有妖力又有幻力的力量压制着,半跪在地上。他的膝盖陷进泥土里,双手撑地,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
何照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嘴角噙着笑:“萧蘅,堂堂半妖,也敢跟我争?”
半妖。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
萧蘅抬起头,紧咬牙关,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死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何照显然很满意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加深。
“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万年老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给你面子。你真当自己是纯血?”
萧蘅看着他身后那团缓缓凝聚的紫雾。
雾气越聚越浓,越聚越大,最后凝成一个巨大的、似兽非兽的轮廓。
那东西有两只幽深的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渊。周身缭绕着诡异的光芒,每闪一下,周围的草木就枯萎一分。
萧蘅瞳孔猛然收缩。
尧光,当年被封印的幻兽首领,何照竟然把它放出来了。
“你疯了,把它放出来,整个妖族都会遭殃。”
何照大笑,诡异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遭殃?它是我的力量!”他张开双臂,紫雾在他周身翻涌。
他抬手,紫雾凝聚成一道利刃,悬在半空,直指萧蘅咽喉。
“现在的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尧光,吞噬之主。”萧蘅怒斥道,“它吞噬的,不只是血肉,还有妖力、灵力。他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大,难以控制,你以为他最后会放过你吗?”
“你引火上身,别怪我没提醒你。”
紫雾中的那双眼睛眨了眨,像是在笑。
然后何照冷笑起来:“少在这儿危言耸听,你不过是觊觎我的力量,”他抬手指向萧蘅,紫雾利刃猛地绷直,“今天,我先杀了你。”
紫雾利刃破空,直刺萧蘅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乍现,像一道惊雷劈开紫雾。
何照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咔嚓一声断裂。
这熟悉的白光……萧蘅愣了一瞬,迫切地抬头望去。
萧蘅看着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个瘦削的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他的心脏猛然开始颤动,有股难以言说的力量涌入他的心脏,涨得厉害:“……你疯了?”
李昭宁站在萧蘅身前,手握长剑,衣袍染血,发丝凌乱,脸上沾着泥和汗,但眼睛坚定如正午的曜日。
“闭嘴。”
她握紧剑柄,侧头道:“等我先砍了他,再跟你算账。”
风起四海,裹挟着不同的气息,好像回到了最初相遇时的模样。那时,是他想杀她,如今过了这么久,所有的所有,都变了。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傻子。
爱管闲事的傻子。
她来了。
她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