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萝卜~拔萝卜~”
“嘿哟嘿哟拔萝卜,嘿哟嘿哟拔得动。”
“一人拔一大筐萝卜~~”
祝余一边哼着自己改编的拔萝卜歌,一边蹬自行车,等到祝同义宿舍楼下的时候,正好是黄昏,晚霞把她的头发照得毛茸茸。
她随机选中一个路人,让他帮忙叫祝同义下来。
“小桃儿?”祝同义下来了。
他不知道在宿舍里捣鼓什么,手上有点黑乎乎的,祝余把车篮里的袋子拎起来,“和我同名的美味水果——我亲自摘的!”
祝同义呵呵笑,“桃子熟啦?”
“当然,再熟就要化成一包水了,”祝余还着急回自己学校,和他炫耀了一通自己爬树的技巧多么高超,就摆摆手走人了。
回到宿舍,空无一人。
还在图书馆?
祝余一下子升起被卷到的危机感,脑袋里近期任务过了一圈,把要分给她们的桃子放到桌上,就急匆匆拿上书本出门——
她要去图书馆待到闭馆!
……
周一上午,祝余被雁东归叫了过去。
“这篇论文你写了多久?”雁东归指着上周祝余亲手送来的那份作业。是的,论文,在他看来,这份稿件的水准完全不是一个大一新生的周内作业。
祝余若无其事,“也就区区两天吧。”
她咬重了那个“区区”,试图强调自己是多么云淡风轻不经意间完成了一篇如此优秀的论文!夸她!快夸她!
雁东归面不改色,“详细时间。”
祝余:“……”
她似乎都听到了隔壁桌老师的笑声,悻悻低头,“好吧,前期查找资料花了两天,写它花了两天,还花了一天润色修改——这怎么不算是两天?前后都可以不算!”
她又振振有词起来了。
雁东归并不怀疑她会撒谎。
能力这个东西,就像咳嗽一样,怎么也憋不住,她要是没有充分理解这些知识,就算对着满桌子书也憋不出来这样的论文——问就是他见过开卷考试都不及格的人。
他询问道:“你学到哪个阶段了?”
祝余唔了一声,学嘛,她当然好好地学了现在的教材,但主要的知识面都来自于上辈子,就是有点代沟,所以她才要查资料。
“都,都学了点?”
雁东归决定直接提问。
“杂交后代的处理方法有?”
“系谱法、混合法、衍生系谱法和单籽传法。”
“异花授粉作物的天然异交率大概是?”
“百分之50以上。”
“农作物品种的三个根本特性?”
“DUS,特异性、全都性、稳定性。”
雁东归的问题抛得一个比一个快,他紧紧盯着祝余,几乎有种压迫感,祝余一个个回答,几乎不用思考,就能吐出问题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