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呆呆的抬头看着韦珞,随后目光移向他身边站着的未离,视线下移间,“不、不知道,小的真的不知道,还请左相大人明鉴,小的出身卑贱,对于此事那都是各位大人之间的事情,我真的毫不知情……一切都只是奉命行事……”
此时,那人明显的感觉到有一道黑影不断靠近,遮挡了眼前的光亮,恐惧迫使他在那一刻腰肢更低了几分。
韦珞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脚步,那时他听见了明显的一声长叹。像极了他生命就此了结的讯号,他心底一紧。
果然,等到韦珞的视线看向未离时,知晓其意思的未离,已经示意下属将他这个碍眼的人弄走。
偌大的前厅,顿时只剩下他们主仆两人。
未离来到韦珞身侧,“主子,看那人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不清楚,此事我们若想知道答案,只怕还要为此好好的花上一番功夫。”
韦珞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原因,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怎么会知道此等机密的事情?
他只是害怕。
害怕梁槐先下手为强,而他落于下风。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可是此事事关承安……
他便一下子为此失去了理智。
韦珞迈步来到主位,身子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细长白皙的手指揉着烦躁的眉心。过了良久,伴随着一声长叹,道:“罢了,再想办法,你让下面的人多上点心,此类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是。”未离看着主子的模样,心底很不是滋味。想要规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决定悄然退出厢房,给主子一份安宁。
房门刚关上,转个身的工夫,倒是撞上了底下着急忙慌的下属。
“着急忙慌的,有没有正形!”
下属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而后迅速地下头,“属下知错,还请大人见谅,不知主子他……”
未离:“说!”
下属凑近了说,“是公子。”
原本还面露平静的未离,瞬间警觉。
还真是一波未平又起。
又是一日,夜幕降临。
距离韦珞一行人落脚洛央城已经过了月余,京都崔速归的信一封封传来,宛若石沉大海,迟迟得不到回应。
今日也不曾例外,韦珞按照惯例拿到了京都的书信。他扫了一眼,连同信封一起扔进了香炉,没一会儿的功夫,香炉中燃起一簇火苗。
韦珞则是来到书案前,翻看着许迢前几日落在他这里解闷的话本。
一连几日都是这般。
未离几经犹豫,还是决定规劝一二。“主子,这已经是京都这个月送来的第十封信了,再不回去只怕是说不过去……”
韦珞不以为意,“我是得了恩准外出祭祖,这山高路远为此耽误几日也未尝不可。”
“可是……”
主子回乡祭祖的地方与现在身处的洛央城,那可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虽然表面功夫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可他可是得到消息,此番就连族中深居简出的长辈都知道了。再说他们在洛央城内,也并非低调行事。再这样,回到京都免不了一顿责罚。若是再传到那些不长眼的御史耳朵里,说不定又是一番风雨。
韦珞完全不顾他的这些考量,只是捧着书卷感叹:“怪不得承安在外多年不愿归家,在外面的人世间的确精彩,这话本亦是如此。”
“主子!”
韦珞:“关于这一点我说的可是真的,你看这话本若是放在府中,可是犯了大忌,要被罚跪祠堂的存在。”
未离迈着步子走近,“主子,你明明知道属下说的不是这个,而是……”
韦珞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一股宛若阴雨降临前的阴霾。
未离尚未说完的话,就这样被硬生生打断,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主子,属下知错。只是即便主子责罚,有些话属下还是要说。”
韦珞放下了手中的话本,一声叹息:“未离你应该知道,承安不愿意跟我们走,他要继续他的江湖,而我们一旦踏入那座城,或许此生除非家族落败,再无可能如今日这般自由自在,随性而为,更何况我们兄弟他日洛央城一别,再见或许不知何年何月……”
他不希望分别的那一日到来的如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