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年反问:“怎么了吗?”
荀书礼摇摇头:“没,没怎么。”
褚望年点头:“那走吧。”
一路上荀书礼的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加上褚望年就在身边的原因,他这回想得更加深刻。
仔仔细细回想了一天的经历,他觉得,这实在是有些……像是在约会了,而且他还是一直被照顾的那个。
虽然一天下来花的钱褚望年都应他的要求AA了,但是光是吃的两顿饭,褚望年就绝对没他吃得多,光顾着给他夹吃的了。
而且褚望年还给他打伞……想到这,荀书礼侧头看了眼褚望年的手,发现他的手指关节有些红,心里顿时不好受了,褚望年给了打了这么久的伞,别说冷了,早都该酸了。
荀书礼懊恼地咬了咬牙,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没良心,一边伸出右手去扯了扯褚望年的左手臂,“年哥。”
褚望年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荀书礼从他另外一只手里拿过自己的伞,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凉凉的触感让他微顿。他还想去拿褚望年撑着的伞,手覆上去了却不见褚望年松手。
对上褚望年的眼睛后,荀书礼吞了吞口水,说:“年哥,你手好凉,我来撑会儿吧。”
褚望年却还是不松手,微沉的声音从荀书礼头顶传来:“我比你高些,你不好撑,你帮我暖暖手就行了。”
本来荀书礼是想无论如何都要把伞拿到手里才一直忍住没松手的,结果一听他这话就跟受了刺激似的没忍住指尖一跳,就要松开,褚望年却好像知道他要松手似的,右手按在了他覆在伞柄上的手上,稳稳地包裹住了他的手。
他这还没完,还要说一句:“你的手很暖和,握着很舒服。”
荀书礼的脸立马就红了,好在正好是晚上,能遮掩一点。他忍了忍还是没抽手出来,只是低声说:“年哥,周围都是人……”
他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哀求,褚望年就不逗他了,自己将手拿了下来,荀书礼紧跟着就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褚望年换了只手撑伞,怕荀书礼再觉得过意不去,于是又提议道:“我能把手放你兜里吗,你帮我在你兜里暖暖。”末了又加一句:“挨紧点别人看不到的。”
然后他就看到荀书礼似乎是经历了内心的挣扎过后,迟疑地点了点头,就要往他身边站,被褚望年拉住了肩膀,一把捞到他没撑伞的左手边。
“你也把伞打开吧,我这边遮不到你了。”褚望年说。
荀书礼听他的把伞打开后重新靠过去,把伞微微倾斜,这样两把伞就不会磕磕碰碰的了。
等荀书礼站稳后,褚望年很是自然地拉起荀书礼的手,然后往他兜里一塞,“靠近点,挡着。”
荀书礼一张脸红得不能再红了,却还是听话地靠了过去,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荀书礼脑子里晕晕乎乎地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们这是牵手了?
牵!手!了?!
明明,明明他只是决定好好对待褚望年对他的这份好,等他也喜欢上褚望年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回应他,可是,可是……
他们现在,真的不是在谈恋爱吗?
荀书礼脑子快炸了,按道理来说,他们不该这样的,他……还没有喜欢上褚望年呢。
可是,褚望年的手包着他的手,他并不觉得抗拒,只是不好意思罢了,他真的不喜欢褚望年吗?
可是,他难道真的是喜欢年哥了吗?
正当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在兜里的手被褚望年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立马就停止了那些想法,注意力全在那只手上了。
褚望年捏了捏他的手后,又用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温柔缱绻,荀书礼的心跳渐渐加快又慢慢平复,他感受到,褚望年对他的情意大概就藏在了这看不见的地方,却丝丝缕缕紧紧缠绕住了他。
荀书礼渐渐平复了心情后便安安静静地任他对自己的手又是捏又是摸的,只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
突然就很想给自己一个机会,给他们俩一个机会,试试的机会。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在荀书礼的脑海里,便是野草一样蔓延,涨势凶狠。
他的内心很纠结,他觉得两人必须是互相喜欢才能在一起,可他还不能确定自己对褚望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有多深。
他很珍惜褚望年,正因为珍惜,所以不想不负责任地草率做决定,否则的话结果不会是好看的,他不希望到那个局面。
荀书礼想了一路,中途俩人换了只手暖着,走着走着褚望年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