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青闻移开视线,背影高大挺拔,不疾不徐地走出了病房。
陈离伤拉起盛至夏的手腕:“没事吧?”
盛至夏这几天老觉得他的触碰让自己怪怪的,没过一秒便收回了手。
“我没事啊,再说,他是我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陈离伤反应过来:“他是你哥?”
盛至夏:“对啊,你没听见我叫他盛青闻吗?亲哥。”
陈离伤瞥了一眼门口:“亲哥,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让他出去?”盛至夏接话,“因为他惹司然哥伤心了,我讨厌他,不想看见他。”
“司然哥?”
盛至夏说:“那是很照顾我的一个哥哥,我亲哥追求人家,但是做了错事惹他生气了,现在司然哥都不怎么搭理他,我和司然哥见面也少了,所以我很讨厌我哥。”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了几声。
陈离伤过去开门,来人是位米色西装的男人,气质不俗温文尔雅,一双眼睛里盛着明亮的光。
轻轻点头和陈离伤打过招呼,他看向病房里的盛至夏:“夏夏。”
“司然哥,”盛至夏简直没想到裴司然会来这里看他,“好久不见。”
陈离伤出去问医生盛至夏的情况,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盛至夏坐在床上,裴司然掐了掐他的脸。
“怎么这么不小心,生病住院了呢?”
盛至夏不想他担心:“司然哥,不严重的,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刚刚还把我哥赶走了呢。”
听见盛青闻也来了这里,裴司然眼里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轻轻揭过这个话题。
“我带了你最爱吃的水果,待会儿让刚才那个小男生给你洗洗?”
盛至夏知道他还在生盛青闻的气,不想聊起他,觉得遗憾的同时又有些伤心。
“司然哥,你对我真好,以后你也会约我见面吗?我不想见不到你。”
裴司然和盛至夏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一直都很照顾他,两个人兴趣爱好一致,经常约着吃饭,旅游。
要不是盛青闻……
裴司然人很温和,笑着摸了摸盛至夏的头发:“我有时间一定约你出来,前段时间是太忙了,再说,我和你之间不会因为任何人出现隔阂。”
话音一转,裴司然问起陈离伤:“刚才开门的那个小男生是谁啊?”
盛至夏回答:“是我室友,这次生病是他送我来医院的。”
“他很照顾你?”
盛至夏点头:“是啊,他人很好。”
裴司然用拇指点一下他的额头:“看来我们夏夏还是这么招人喜欢。”
盛至夏有点听不懂这句话,但还是咧开嘴笑起来:“我也觉得呢,我对他也挺好。”
裴司然一直待到十点,期间滕禾希和洛远也来了这里。
有一个好消息,“启明杯”大赛公布了晋级复赛的名单,他们“心途突围队”排在前5%,第11名,成功晋级。
盛至夏晚上开心得有些睡不着,点开作者后台。
他昨天清醒的时候挂了请假条,底下就有小读者问他:“是室友送你去医院的吗?”
盛至夏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好像很多人都在问他的室友?
他回复:“是啊,这几天也是他来医院照顾我。”
不一会儿,评论区被“嗑到了”刷屏。
盛至夏皱眉咕哝一句:“什么嘛……他和陈离伤只是很好的室友而已。”
他在评论区解释了几句,被小读者们说成狡辩,越解释越乱,正好护士过来便关了手机。
盛至夏是之南市本地人,家离学校有40分钟的车程。
但很不凑巧,父母这个月初刚刚出国旅行去了,他哥盛青闻是一家企业的总裁,工作很忙。
盛青闻请了阿姨照顾他,陈离伤却还是每天坚持来医院。
盛至夏这几天要注射不少药剂,手背上留下了很多褐色的小针孔和淤青。
盛至夏怕针孔摩擦到衣服,也总觉得针孔那里有些痛,总是低头往手背上看。
陈离伤注意到,第二天过来的时候带了一盒创口贴。
不是普通的创口贴,印着可爱精致的小熊图案。
是陈离伤担心他嫌弃普通的那种丑特意买的。
盛至夏接过去却没有拆开,从一边拿起另一盒他命令盛青闻买的,贴了一个在手背。
陈离伤买的那个被盛至夏放在枕头底下,晚上躺在床上,拿在手里默默地看。
一盒小小的创口贴像是带着某个人的体温,盛至夏不自觉地想起陈离伤。
他回公寓了吗?
盛至夏一个人自言自语:“我也好想回公寓。”
“一个人待在这里好无聊啊。”
“不知道三花猫在医院里怎么样了?”
“它会不会和我一样有些孤单呢?”
盛至夏解开手机,没反应过来已经给陈离伤打去了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