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至夏害怕又担心,哑了声音,动作很轻尽量不让它受到挤压:“坚持一下……”
将小猫包裹进垫子固定,抱在怀里。
垫子放在猫窝里上面沾满了猫的毛发、唾液和皮屑等会导致盛至夏过敏的东西。
盛至夏脑袋后仰尽量远离垫子,屏住呼吸,减少过敏原的吸入。
他快步往外走,之前的红疹已经蔓延到脖子,他也感受到自己的喉部发紧,隐隐有些呼吸不畅。
盛至夏十分艰难地咽了咽,一边往打车的地方走,一边拨通了陈离伤的电话。
陈离伤冷静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盛至夏?”
盛至夏听见他的声音忽然鼻子一酸,快速说:“陈离伤,你快来公寓外面打车的地方,三花猫从树上摔下来,伤势很重。”
陈离伤似乎已经开始收拾东西,顺便叫了洛远一声。
盛至夏定下心,听见陈离伤跑动的脚步声,还有关切的一句:“你过敏了?”
陈离伤听见了他声音里的沙哑:“我们马上就来,你照顾好自己。”
盛至夏挂了电话,怀里的三花猫奄奄一息,呼吸似乎比之前还要困难。
盛至夏没忍住开始打喷嚏,生理性地流眼泪。
视线模糊地跑到公寓外面,盛至夏远远地看见了陈离伤奔跑的影子。
陈离伤比他想象中要来得快很多。
“陈离伤,你来了……”
盛至夏眼睛红肿,胸闷,隐隐要发作哮喘。
陈离伤接过垫子里的三花猫放在气喘吁吁的洛远怀里。
盛至夏声音断续:“不要太用力地抱它,它身上的伤很重……”
洛远很快明白了情况:“好,我马上送它去医院。”
陈离伤拦了路边一辆出租,盛至夏的情况看起来没比三花猫好多少。
他全身上下都是不正常的红,呼吸极其困难,一张脸肿得不像样子。
出租车跑得很快,陈离伤请师傅打开了所有车窗。
盛至夏保持着前倾的坐姿,手背撑在膝盖上让呼吸稍微顺畅一些,他忍不住想去挠身上的红疹而被陈离伤按住手:“别动。”
盛至夏思维混乱,身体隐隐发抖:“陈离伤,那只三花猫可能是抑郁症,它是自己从树上跳下来的,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就不会……”
陈离伤握住他的一只手:“不是你的错,宠物医院离这里很近,它不会有事。”
盛至夏很难受,用力攥住陈离伤的手指,因为害怕而神经高度紧绷:“陈离伤,我好难受,我还能……”
陈离伤心跳空了一拍,打断他:“盛至夏,你一定没事,别怕。”
盛至夏眼神涣散,额头出了冷汗,意识越来越模糊。
陈离伤用纸巾擦他的脸,语气冷静:“盛至夏,跟着我的呼吸节奏,慢慢吸气……”
盛至夏扯了扯衣服领口,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按照陈离伤说的话吸气。
“现在慢慢把气吐出来……”
盛至夏眼睛无力地半睁着,照做。
这样的深呼吸让盛至夏情况好转一些,勉强醒着撑到医院。
急诊抢救室。
大约2个小时后,盛至夏被转入单人病房进行后续观察和治疗。
盛至夏意识迷蒙,身体每处都酸软无力,胸口那里一阵阵地钝痛。
渐渐地,他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手背上因为留置针明显地刺痛着,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和一股很难闻的甜腥气味。
他的思维很迟缓,最初的困惑后,他反应过来身边有人在轻声地喊他。
“盛至夏。”
盛至夏在大脑一片混沌中辨认出那是陈离伤的声音。
没由来的,盛至夏觉得委屈。
“陈离伤……我好痛,我害怕……”
陈离伤在那刻怔住,一颗心像是被人轻轻拨动又紧紧攥住,随后便急促而有力地一下一下鼓动起来。
在这片鼓噪声中,陈离伤皱眉眼神疼惜地看向盛至夏,随后便几乎是本能地缓缓俯身贴近了他。
盛至夏睁不开眼睛,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有人牵住了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胸脯,声音很温和。
“有我在,别怕。”
盛至夏就要在这规律的轻拍中睡过去时,左手手腕上的数值忽然跳动起来。
因为共感值对他来说太重要了,盛至夏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等待共感值跳动到36%不再变化,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陈离伤倏地停下了轻拍的动作。
他刚才眨眼的瞬间,注意到手腕内侧的共感值正飞速跃动。
上升到99%后闪了一下,又重新降下来,稳定到30%。
这是第一次共感值出现这么大幅度的变化,也是这样长时间以来再次出现回落的情况。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