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器官需要共感物辅助工作,没有它,会出现感官失衡或衰弱,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盛至夏没有多少共感值可以消耗,因此他决定,下午没课就去找回自己的布偶。
滕禾希帮他问到了陈离伤的宿舍楼和房间号,因为有事不能和他一起。
之南市冷风依旧,不住地往人的衣服里钻。
盛至夏戴着耳罩,围上围巾,毛衣外面穿一件羽绒服,圆滚滚地坐上了校园巴士。
他不会骑自行车,也不想走路。
跨越半个校区,10分钟后,盛至夏来到115栋学生宿舍。
宿舍有门禁,盛至夏拉住正要通过门禁的一个面善的胖胖男生。
“同学你好,我是其他宿舍的,找你们宿舍楼里的同学有事,你能不能带我进去啊?”
男生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下意识冒出来的问题却是:“你对象住这里?”
盛至夏:“……不是。”
男生嗯了两声:“对不起习惯了,你别介意。”
盛至夏还是顺利地被带了进去,男生十分自来熟:“你去哪个房间?”
盛至夏看着陌生的环境,因为不想腿上的擦伤碰到裤子布料,慢吞吞地挪着步子。
他看向前面的男生:“232号。”
男生忽地停下脚步,回过头喊道:“我就住在232号,小同学你找谁啊?”
盛至夏被他吓得后仰,犹疑道:“……我找陈离伤。”
男生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半推着他往前走:“我叫洛远,你竟然找的是我们宿舍的人,这也太有缘了。”
“你好,我是盛至夏。”盛至夏笑笑,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宿舍。
打开门,盛至夏一眼看见一个空空的床位,再看向其他位置上的两个人。
陈离伤不在这儿。
身边的洛远忽然大力地拍了一下自己脑门。
“哎呀,我忘了陈离伤是今天搬出去住。”
“小同学,陈离伤经常要熬夜敲代码担心打扰我们,所以这学期开始在学校外面租房住。他刚搬出去,我们还不太清楚他住哪儿。”
盛至夏:“外面?”
“小同学,进来说,进来说。”洛远咋咋呼呼的,带盛至夏进去宿舍,拿了一瓶水给他。
“你找陈离伤什么事啊?”
盛至夏喝不惯这个牌子的水,接过来又趁洛远不注意悄咪咪放了回去,若无其事地回答:“他捡走了我的兔子布偶,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面前的男孩不像坏人,洛远想了想打开手机:“这是陈离伤的社交账号,还有他的手机号。”
盛至夏拿出手机发送好友申请,保存好手机号对洛远道谢。
洛远抬起白白胖胖的手指扶了扶眼镜,摆手:“不用谢。”
宿舍里另外一个男生听见他们讨论的事情,看着电脑屏幕出声道:“陈离伤明天中午不是要回宿舍拿东西吗?沈老师让我们带给他的东西。”
“是哦,”洛远接话,“盛至夏你要不要明天再来宿舍找他,在门禁那里告诉我,我带你进来。”
“好吧。”盛至夏体内的懒惰因子作祟,他想说他不想来,但没办法。
要走时,洛远笑嘻嘻地送他出门禁。
盛至夏低头盯着久久没有被通过的好友申请,发愁地挠了挠脸。
洛远无意瞥见他的手机屏幕,拍拍盛至夏的肩膀。
“陈离伤他就这样,不咋看聊天软件,打电话也找不到他。”
“啊?”
盛至夏稍微思考了一下:“这这……我是不是只能来宿舍找他?”
“不,”洛远拿出手机,“这是我们的课表,发你一份,你去上课的教室找他试试?”
盛至夏看着课表陷入了沉默,陈离伤有课的时候,他也有课啊!
他是心理学专业,和陈离伤上课的很多教室都隔着很远的距离,有些教室甚至是在不同的教学楼。
大二下刚开学,盛至夏可不敢翘课。
上完晚课,盛至夏小心翼翼地避开擦伤洗了澡。
打开手机,陈离伤那小子还是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第二天滕禾希陪盛至夏一起去陈离伤宿舍找他。
洛远下课刚回来,正好碰见门禁外面的两人。
洛远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就说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来着。”
盛至夏:“?”
洛远脸上堆笑:“陈离伤他今天突然说不回宿舍了,沈老师让我们带的东西上课的时候给他带过去了,我忘记和你说了。”
盛至夏一双眉毛耷下来:“洛远……”
洛远连忙出声:“盛至夏盛至夏,宿舍里还有陈离伤的东西,他有时候会回来拿的,他回来我就帮你拖住他。”
这件事也不怪洛远,要怪就怪讨厌的陈离伤,为什么要捡走他的兔子布偶!
盛至夏之后给陈离伤打了电话,不接。
好友申请,没有通过。
盛至夏之后又来了几次陈离伤的宿舍碰碰运气,没看见他反而让自己受冷感冒生了病。
盛至夏身体弱,从小就容易生病,吃着药长大,反而更怕药的酸苦味。
此时他皱眉捏着鼻子,咽下去一口药就要喝一口甜牛奶,一小杯感冒冲剂硬是喝了五分钟。
滕禾希在一旁拿出擦伤药:“夏夏,身上的伤口要再涂几次药。”
盛至夏咬牙颤颤巍巍地挽起裤腿,不管不顾地把怨气都撒在陈离伤身上:“陈离伤,都是你害的!”
“感冒是你害的,吃药是你害的,箱子里的甜牛奶没了是你害的,身上的伤口迟迟不好也是因为去宿舍找你走了太多路。”
盛至夏把床上的紫色长毛玩偶压在身下,当成可恶的陈离伤不停捶打。
“陈离伤,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