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石蕊虽与兰苕一般都是府内的一等侍女,深受宣霁的信任,但鲜少虽宣霁进宫,更多的是在公主府中打理府中事宜。但毕竟也是从公主府内出来的,跟在宣霁的身边,也是丝毫让人拿不出错处。
到东宫之时,侍从回禀,太子正在议事厅议事,宣霁不愿此事让更多的人知晓,并未直接前去,而是去了书房。
约莫有一刻钟,宣燕才姗姗来迟,
但此事兹事体大,越少人知道越好,宣燕虽不知晓是何事,但见宣霁目色凝重,吩咐李德顺在门外守着,宣霁也让石蕊在门外候着。
书房门缓缓合上,房内迅速安静下来,
“呦呦,出了什么事?怎的脸色如此凝重?”
“哥哥,前几日我给你送了几张肖像,你可还记得?”
宣燕还不至于忘记,只是有些不清楚宣霁那边究竟查出了些什么东西,才这般谨慎行事,“是找到那几个人了,还是 ?”
“哥哥,那个书生与外族似乎有勾结,且,我怀疑他可能已经踏上离开云朝境内的路了。”
“我的人少,边境不短,哥哥,是否能向边地的守军下发肖像,阻拦此人出境。”
宣燕沉思片刻,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
宣霁不明白为何哥哥这般犹豫,“哥哥,本就是亡羊补牢之举,若是我们再拖延些日子,可就来不及了。”
宣燕作为储君,需要虑及的事情更多,本就是猜测,一丝证据也无,怎可这般大张旗鼓的行事,若是找到那人,且证实此推测为真,也就罢了,若是找不到啊此人,亦或是此事为假?
宣霁见宣燕未置一言,心沉沉的下落,却还是不死心的唤着,“哥哥?”
“呦呦,你可知晓你的所有结论都没有证据,若是不似你的推论,李佐毕竟是钱府的人,这般大张旗鼓,若是短期内便找到李佐,查出些什么来也就罢了,但若是长期查不出,那贵族那边我们无法交代。”
“为何要向他们交代,公主遭到行刺,照着线索查一个人罢了,难道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呦呦,你不明白……”
又是不明白,母后这般搪塞,太子哥哥也这般敷衍,谁也不愿意将话说明白了,
讽刺一笑,“哥哥,你与母后总说我不明白,可是你们都不愿意说,我又如何能明白?你们究竟瞒着我什么事?”
宣燕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那边宣霁并不愿意给宣燕再搪塞的机会,追问道:“哥哥,是关于我的,是吗?”
“好了,到了时候,母后自然是会告诉你的,你……”
宣霁断在宣燕的身旁,像儿时那般,将头靠在宣燕的膝盖上,语气沉闷,“哥哥,为何要瞒着我。”
抬眼自下而上的注视着宣燕的眼睛,“哥哥,我该知道的,不是吗?明明我是最该知道的人,为何要瞒着我?”
“父皇,有意让你受降于贾家?”
宣霁闻言,猛地抬起头,在透进来的阳光下,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贾家?”
短短两个字,仿佛被堵在了喉咙里,宣霁拼尽全力,才说得出来,
“对,贾家嫡子,贾逊。”
“我,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宣霁愣愣的站起身来,脑中一片空白,
宣燕见宣霁仿佛是丢了魂一般,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眉头深锁,实在是担忧,对着门外喊着,“李德顺,进来。”
“是。”
李德顺将门打开,石蕊眼神小心的往里面探去,石蕊从未见过自家殿下这般模样,本就白皙的脸色更是一丝血色也无,眼睛直愣愣的往外面望,但是又不敢进去,
“石蕊你也进来。好好照看着你家殿下。”宣燕虽然在宣霁身边瞧见兰苕见得更多,但是石蕊此人是母后送到宣霁府内的,自然也是识得的。
听到门内唤自己,连忙小跑着入门,扶着宣霁,小声的唤着,“殿下?”
见宣霁毫无反应,石蕊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但是身在东宫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只得扶着宣霁,顺着宣霁的力道往外走,
身后还传来太子点点吩咐李公公的声音,“你亲自送呦呦出宫,我实在是担心她,瞧见呦呦回府了,再回来,回来了也先别往我这儿来,去太医署,找万院判去公主府一趟,去给呦呦请个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