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你我是最放心的。
宣霁没有指望着谢鸣岐的人真能查出些什么,当然能查出来再好不过,但是若是没有查出来,也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坏处。这边派人去了,正好方便拾穗做事。
“臣立刻下去安排。”谢鸣岐说着便打算出去了。
宣霁止住了谢鸣岐的脚步,“别急,正好我修书一封,要送回京都交由太子哥哥,你待我写完,你一并找人去办了。”
“好。”
一连几日,连谢鸣岐派去的人也未有消息传来,宣霁的心里愈发的不安,京都的消息倒是回的快,第四日晚回信便到了。
宣霁看完手中的信,折起来放在了案上,粮草的问题倒是解决了,哥哥回信说是祖父那边已经备好了银钱,信使出发那日,便四处去买了。这几日陆续也就到了。
只是,谌和郡那边始终是个隐患。
宣霁总有一股子的不安萦绕在心头,宣霁仔仔细细的想着这几日从谌和郡来的消息。派去的所有人都杳无音讯,连拾穗都没有消息,宣霁担心自己打草惊蛇了,
“兰苕,让谢鸣岐过来一趟。”
兰苕正低着头剪着烛火,下意识的转头瞧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深了,宣霁还坐在案前,案面上的书久久未曾翻动一夜,劝道:“殿下要不明日再请谢大人过来?殿下还是早些休息吧。”
宣霁摇摇头,语气坚持道:“叫他来,我有些不放心,还是让他来一趟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兰苕见宣霁决意如此,也垂眉应着。
这只是刚一踏出帐门,还未走远,突然觉得自己的脚被一个冰凉的东西圈住了,可是此处刚好背着火,瞧不清什么,兰苕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假装镇定的呵斥道:“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敢来此处作乱!”
脚下的黑影,好像说了什么,但是声音实在是小,兰苕没有听见。
心一横,低头看去,只看见一个身量不大的黑影,像是个女子,倒在了地上,兰苕狠下心蹲下去查看,这一低头,借着账外的火把,才勉强认出,
是之前那个拾穗!
殿下不是派他去谌和郡打探消息了吗?怎得如此模样倒在此处。
只怕是谌和郡比殿下想象中还要更加棘手!
“拾穗?拾穗?”兰苕轻轻的摇摇拾穗的肩膀,见人毫无反应,便知晓人只怕是已经晕了过去,这可如何是好?她,秘密前去,也无法让他来帮自己抬人。还有巡逻的人在四周,拖得久了,只怕巡逻的人过来了,更是麻烦。
兰苕四下瞧瞧,见无人注意到此处,伸手,将拾穗扶起来,还好,兰苕每日瞧多了也就知晓了该怎样才能背着人将人带进去。
兰苕伸手将拾穗扶了起来,还好拾穗身量不大,勉强还能扶动,只是这动作一大,隐隐闻见了她身上透出的血腥味,合该是受了重伤逃回来了,
宣霁在账内等了半个时辰了,也没有等到谢鸣岐的到来,反倒是听见了门外兰苕的声音,有些小但是足够听清了,
“你们两个去外边端几盆热水进来。”
“姑娘,我们走了,此处……”门口的人不愿离去,这要是走了,出了什么事,哪里还能全须全尾的回去,有些为难。
“快去,大人操劳多日,让你们去打些热水来罢了,还敢推脱!”兰苕语气有些重,“打水的地方离这里几步路的距离,用不着半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
见话已经说道这般份上了,两人也无奈,只得跑着去打水。
等到了兰苕偷偷摸摸的扶着一个人进来了。
“谁?”宣霁瞧着人有些眼熟,但是被扶着的人低垂着头,几乎是全倚在了兰苕身上。
兰苕一进门,有些脱力,但是还是咬紧了牙将人缓慢的放在了地上,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宣霁见状,从桌上到了一杯茶水,递给兰苕,
兰苕猛灌了一口水,缓过起来,才撑着起身,回道:“是拾穗。”
“拾穗!”宣霁面色严肃,一颗心没有落到地上,反而是掉落了深渊,宣霁看着拾穗浑身是伤的模样,一紧,也知道了,被发现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只是不知道那边是否知道拾穗是自己这边的人,要是知道,只怕是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