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人群马上就围了上去,几人也顺着人流的方向,往前面望去,勇儿他娘亲惊呼一声:“哎呀,这不是许大吗?这人真是,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
说完就拨开围住的人群,冲上前去。
“大娘,您在这边等我们会儿,我们跟着嫂子上去看看什么情况,前面人多,别挤着您了。”宣霁凑在老人的耳边,说的慢慢的,怕老人没听着担心,
老人也在往前探,眉头紧皱,听到,拍拍宣霁的手,催促道:“你们快去,许大家里还有一个半大的小子,看着他点,别出什么事了。”
“好。”宣霁应下,才拉着谢鸣岐的袖口,挤了进去。
但是宣霁也并未盲目的冲上前去,而是站在最里面,先看看。
府衙的官差厉声喝止,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呵斥着许大。
许大边大声说着,震的脸通红,却还想着往前凑,还没注意的时候,身后有力道拉住自己,正想甩开妇人的手,见是勇娃儿他娘亲,怕真伤了人,没真敢用力。
许大眼睛四处瞟着,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个娘们儿,别坏事啊。”
妇人一边向着官差道着歉,一边回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你那点蠢主意,别在这儿发疯了。”
“你没瞧见蔡大娘带回来的那两个吗?一看身份就不一般,说不定就是从京都来的大官,我当着他们的面闹一闹,大家都还能吃饱些,你莫害怕得罪他们,我可不怕,等他们走了,不定还知道我们谁是谁,但是要是闹出来了,指不定这稀粥都要变成稠粥了。”
“那是蔡大娘的恩人,也就是我们的恩人,虽说我们都没读过几天书,但是恩将仇报的事,我是做不出的。你想想你儿子,还有你躺在床上的妻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要他们怎么办。”
“我就是想着我儿子和我媳妇儿,我才必须做,娟儿再喝稀粥,再次那窝头,就要了她的命了。府衙的人天天像犯人的一样看管着我们,不许我们往城里走一步,饭又不给吃饱的,真把我们当犯人了?”
妇人见劝不住人,正好邻居几个男人都冲了进来,连忙使眼色,往后面喊着:“你们快来,把他拖回去。”
一边双手合十,作着揖道歉:“几位官爷,实在是不好意思,他家里有一个卧病在床的人,这每日的粥实在是没什么营养,但是我们也不是故意闹事的人,实在是他心里着急。”
“行了,行了。把人带回去,要是再有下次,我们可真的要抓人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没提醒过你们。”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宣霁两人见事情算是解决了,也没再上前,毕竟身份暴露不得,出来的急,也没带护卫,容不得闪失。
只是刚刚发生的事,还是在宣霁心中留在的痕迹。
很快,人群在官差的疏散下,很快又重新排好了队,宣霁跟着队伍,打好了饭,随着大家一起,找了块石头坐上,碗里就是一碗白粥,稀的仿佛就是一碗米汤,里面沉淀了几粒大米便是了不得了,然后配了一个粗粮窝头。
宣霁一口一口的咬着,没吃过这么粗糙的膳食,有些喇喉咙,得就着白粥才能吃的下去。宣霁食量不大,倒是吃饱了。
但是这一点食物,对于常年劳作的人来说定是吃不饱的。
宣霁刚吃完,妇人便过来收走了碗:“吃完了?快给我,我顺道拿去洗了。”
“行,嫂子,麻烦你了。”宣霁也没故作客气,将手里的碗递了出去。
天色不早了,南方这边天黑的晚些,用过晚膳恐还有一个时辰天才黑,正好可以赶路。
谢鸣岐见宣霁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在一旁小声提醒到:“殿下,该回了,再不回兰苕一个人恐怕是瞒不住了,要是被发现您不在驿馆内,就麻烦了。”
宣霁深吸口气,见妇人麻利的洗完碗,正往回走,便起身对向走去:“走吧,去说一声,免得她们担心。”
“好。”
妇人见宣霁两人走过来,放下碗,捞起一旁的帕子,擦擦手,正说道:“正好你们过来了了,等会儿,姑娘就随着大娘睡……”
还没说完,宣霁拉起妇人的手,轻轻拍拍打断道,“嫂子不用麻烦,乘着还有光亮,我们还得往回赶路呢。本就耽搁了,再不出发,就耽搁行程了。”
妇人闷了一下,应着:“那行,既然你们有安排了,我也就不挽留了,你们先走吧,大娘那边我来说,她年纪大了,又走了这么久的路,去睡下了。”
“也好。”
道完别,两人乘着大家都没注意,悄悄的离开了。
一路上,宣霁总有心事,一路无言。
到了门口,里面灯火通明的,两人刚入门,便遇上急匆匆往外走的沈羯,身后小跑的跟着兰苕。
沈羯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兰苕追在后面劝着。
余光一瞥,便瞧见宣霁两人侧着身子,让开路。
兰苕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殿下。”然后一把将前面快步疾走的人拉住,“殿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