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且在此处委屈一两日,待王爷查明真相,处理了那老匹夫,再来解救你们。”彭芃对着众位遗孀道。
府里那十具尸体是昨晚暗卫跑了好几个地方收集回来的,彭芃给她们换上了舞姬的服装,用系统里的硫酸把这些尸体的脸破坏了个彻底。冲突发生之前就将这些准备好了,屋内脂粉味重,再加上尸体新鲜,又是冬日,所以不算太臭,待到闹剧结束,彭芃将屋内多撒点人造血便可瞒天过海了。
女子们哗啦啦跪了一地。彭姨娘救她们出府的时候,众人刚刚回过味来,她们是被沈志安那老贼骗了!要不是王爷和彭姨娘心怀仁义,此刻她们早就成了沈志安的刀下冤魂了。不仅抚恤金拿不到,日子没法过,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真真是让人后怕!
“我可做不了主,是王爷大义,等见了王爷你们再谢吧。”彭芃赶紧上前搀扶。
“不管怎么说,彭姨娘也为我们这些不想干的人出了不少力,还险些被我等抓伤,我们虽没读过书,却也深知有恩必报的道理,请彭姨娘受我们一拜。”说着,众人纷纷跪向彭芃。
“啊,这…别…”彭芃赶紧上前搀扶,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大礼。只觉得浑身难受,想着法儿的补偿她们。
有了!接收到彭芃的指令,脑海中一个机械的声音立即响起,“医疗自主研发系统已启动,系统仓库已搜寻完毕,正在为您准备食物和饮用水。”
“你们等一会儿。”彭芃说着钻入柴房。几分钟后,“柴房里有每日所需,你们这几日先不要外出,以免打草惊蛇,成王安排了护卫暗中保护你们,你们且安心。”
待彭芃走后,众人进柴房一看,白面馒头摞成了小山,还有一个石磨大的盆中放着冒尖的五花肉,墙角两个大缸里装满了水,地上还有一堆叫不上来的绿叶蔬菜,未开春能吃上菜可真是稀罕!好家伙,过年也不曾吃过如此油水,贵人真是有心了。
彭芃出了小院,找了个离沈府近一点的小巷子换了身衣服,并在换下的旧衣服上洒了几滴人造血,故意留下证据。
刚一走出巷子,毫不意外的被沈志安的人发现并带回了沈府。
“彭姨娘,你可让我好找啊!”沈志安心情愉悦地说道。
“找我做什么?你衙门里的那些人,放着事不做,专门来找我一个小妾,沈知府真是有闲情逸致。”彭芃也不惯着他。
“哼,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找到了证据,看你怎么说。”沈志安眉飞色舞,他迫不及待的想看成王吃闷亏了。
彭芃被衙门的捕快请到了正堂,只见成窥月正襟危坐在堂上。
“彭姨娘,沈知府家中的舞姬是否为你所杀?”呵,男人,此刻也不叫卿卿了,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做戏做全套,成窥月此刻看起来痛心疾首。
“王爷,妾身冤枉啊!妾身一个弱女子,如何杀的了那么多人?”彭芃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
“那沈府中的舞姬为何面目全非?莫不是你起了嫉妒之心?”沈志安在旁拱火道。
“大人,请问您能够以一人之力杀了一屋子的人,而且不惊动任何下人吗?”彭芃有理有据的说道。
府衙外,百姓纷纷交头接耳,这可是沈知府特意“请来”的证人,他想让百姓亲眼见证是成王的人杀了那些遗孀,为日后主子收拾成王打好基础,此时也顾不得曾经自己说过城内疫病横行的谎言了,只要人证一多,就不信成窥月还能杀了这么多无辜百姓不成?
沈志安一时语塞,是啊,她是怎么做到的?就在这时,捕快从人群中挤进来,“大人!有发现!”一件带血的衣服扔在了堂前。
“彭姨娘,这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沈志安喜上眉梢,人证物证俱在,成窥月的小妾肯定是死到临头了,而这笔账,他的主子会通过弹劾来记在成窥月的身上。
“沈大人,你怎么证明那些女子就是你安排的舞姬?”成王狡辩道。
“王爷,您这是要包庇?”死了这么多条人命,你说不是就不是?没门!
“本王不是要包庇,只是这些人面目全非,如何识得?如果连人都不能证实,又如何能推测本王的妾室因嫉妒而杀人?”
沈志安一时被问住,心中暗恨成窥月难缠。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王爷,这衣服上有血,且是彭姨娘所穿之物,这便是铁证。至于那些舞姬,沈府众人皆可作证她们的身份。”
成窥月目光如炬,扫视众人,“沈府都是你的人,人再多又如何,做不得证。况且口说无凭,若要定案,需有更确凿证据。”
“下官这里有这些舞姬的户籍证明,查一查这些户籍上的人是否还在家中不就行了。”沈志安为了给彭芃定罪,此刻顾不上许多,只差一步了,他心急的拿出了户籍来证明舞姬身份。殊不知无意中给自己挖了一个深坑,户籍相当于古代的身份证,虽没有画像,但是记载了身上的特点印记,比如谁脸上有颗痣,哪个小指短一截,谁家个子多高等等……
成窥月点点头,户籍,很好。沈志安吩咐师爷将那些女子的户籍拿来,厚厚一沓,远不止十人。师爷实在分不清死得到底是哪几个,就把所有遇难者遗孀的户籍都拿了出来,总共不过“几十人”而已,从中找十个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