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我又没车钥匙,还是你不打算开车?要打车吗?”
林英的话语好似一记重拳,将他彻底从那刚刚冒头的恐惧徘徊里锤醒,段霁松立刻回神,抬手摇了摇钥匙链,轻轻点点头:“开车吧,我来。”
“OK,我再跟他联系一下。”
“我刚刚跟寒哥说了。”
“但我还没有啊弟弟,今晚咱们开个小会,对齐一下颗粒度,让那个死东西把当下的事情都说清楚,这么大的事也敢跟我瞒,估计又喝酒了……”
“林姐。”
段霁松看着身旁那个一边敲着字,一边不留情面地吐槽的那个小小身影,年岁带来的积淀好似在这一句句的抱怨里渐渐消散,难得地,仿佛是高中时那些少年一起埋怨模考题的情景,那样真实又灿烂。
或许,这就是时间留下的友情。
想到这里,段霁松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吃味,还有些莫名而来的自嘲……
“干嘛?有话直说,这点和你寒哥倒也有点像。”
林英显然是通知完毕了,径直一拨关掉了音量,无视突然暴起的静音震动,转头看向了他,有些不解但也有些打趣地勾起嘴角,带着些许笑意,难得地再次给了他点好脸色。
“我有点羡慕你,好像你很了解寒,而且也很有实力,好像比起我来,你更有效,甚至在出门的一瞬,我都有些怀疑自己过去是不是帮助。”
林英看着这个手指微蜷,连皮制的方向盘都有了些指印的痕迹,了然欣慰却也有些生气。
“懦夫。”
“实力这个东西是可以慢慢学习的,但这份勇气,和想要与他一起面对困难的心劲儿才是不可复制的。”
“至于你羡慕我们从小相伴,其实我对他了解也不是很多,他从小话好像就不多,我能见到的也大多是表象,就像这次一样,他要是想瞒,我们谁都不会知道。”
红灯,段霁松将车稳稳停下后侧头看过去。
林英也并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目光而暂停,反倒是一股脑将一直以来想说的话,就这次机会一次吐露,也顺带着敲点敲点了一下这个小孩。
“而且,你作为他的初恋,我也是第一次见他是这般模样,所以,或许现在过去,只有你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导火索,更多的是,你能带来的另一种力量,是我们都无法给予的。”
“小孩儿,我很满意这次你的态度。柳寒从小都不是很顺遂,我只希望,也要求你,既然坚定选择彼此,就要珍视爱护和尊重陪伴彼此。”
林英话音刚落,显然是她公司那边来了电话,轻轻指了指,对段霁松微微示意后,才接通了电话,有条不紊地将未来工作计划和这次行程调研的结果交接,也向助手安排了往后的合作签约安排。
段霁松已无心听林英那边的工作,当下满脑子都是刚刚她给他说的这些话,一字一句仔细研磨,好像刚刚那急切烦躁的心有了些许定力,但不知为何,好似又有了些变化……
熟悉也陌生,但不是先前肌肤饥渴时的痛苦。
心底深处,好似又有了不知名的情绪悄然生长了出来,代替了才刚刚因柳寒而痊愈的病痛……
是恐慌是头晕目眩的紧张,是悲伤是难以言喻的痛苦——他好似对现在的每时每刻的分离,都有了不同寻常的感触。
因他痊愈,因他而起。
像极了春冬交替,更像极了潮汐交替。
“哦哦行,我快到机场了,明天再说细节吧。”
这边林英也在停车前打完了这通电话,也将可能用到的那些资料一起发了过去,和柳寒一样,下次开会就是要一个加工好的结果,和那些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当然,也顺带简单地回复了来源于两个不同置顶的消息,发的东西,没一个是她乐意看的……
“真无语。”
“林姐,行李箱。”
“帮我拿一下吧,我这忙着呢。”
段霁松看着眼前那个突然情绪有些波动的身影,刚刚一两小时的高强度工作都没能让她瞬间变脸,怎么看到了两条消息突然成这样了……
不过碍于小丈母娘一样的地位,段霁松也只得任劳任怨地接受了这份苦差事,看着眼前排排坐的三个大箱子,他有些后悔上次没能在柳寒家里多留些衣服了……
这样,他就不用这次拿两大箱行李了。
虽然,这里面也不全是衣服就是了……
好在身高臂长,这点也不算多么苛刻的要求,跟在林英后面,看着前面那个突然发力疯狂敲字的林英,他突然都有些好奇柳寒和她以往的相处模式了……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