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我们从小到大!”
“爱情难道有先来后到和高低贵贱吗!”
一瞬,两人都沉默了。
最后一声那沉闷的雷,撕破了天空,在闪电之后,敲响了阴雨弦乐的尾音,也让他们的争斗,渐渐冷却,理智回弦。
“对不起,你是对的。”
林英率先开口,她确实在无形中为对方的情感做了最不恰当的定义,她的思想,好似早已在之前那社会与名利场里,冲刷变形了……她甚至都快忘了,曾经那个单纯地期盼着爱意的自己。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她的。”
柳寒也承认了自己的莽撞,话赶话,好似自从那时起,今天一天的自己都是情绪外化,好似多年压抑的自己,在那一瞬得到了宽恕,变得彻底合理,所有的理智都被反噬。
只剩,最为彻底的随心所欲。
当然,法律界限内……
“我有点事,”/“那就这样?”
朋友就是朋友,争吵后默契却仍在……
“好!再见。”/“拜拜了。”
林英和柳寒最后说了道别,随后柳寒就继续忙起了往后的事项,还有太多的事宜等待着他,事前有防御,当下,也得有反击,他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即便是以卵击石,他也得输得有尊严,又或是赢得漂亮!
“昂对,就这样加大力度!还有报社那边联系一下,我要人尽皆知,我不会放手,任何事情都是。”
柳寒在办公室一个接一个地打着电话,看了一份又一份的合同,解约的有,但也有因为上次事情而更加冒险的高风险投资者,对于他们,柳寒自然是尽快咬死这些肥美的猎物。
夜晚饭局结束后……
难得地,再次在餐桌上碰到了酒精。
而这幅身体好似立刻拉响了警报,混着白日吃下的药,和所剩无几的简餐,连同刚刚进入胃袋里的白酒,一并倾倒而出。
好久了,好久没在厕所里如此狼狈。
柳寒抬起左腕的手表,看了眼时间,又默默地收紧了点自己的衣物腰身,试图以收紧而缓解那阵阵的不适,抬手时,那不同往常却熟悉的香味狡猾地钻空,星星点点地侵入了自己的鼻腔。
“段霁松啊段霁松,明明你是霁松,原来不是驱散我的严寒,而是彻底消灭寒冷啊,风雪里仍然挺拔的只有你。”
柳寒自嘲地看着镜中悲惨的自我,他不怪段霁松,只是感慨这份缘分,是福是祸,他根本无法剥离,或许说,更多该是福祸相依吧。
没有最开始止住自己内心的风雪,哪能放任其在自己心里如此重要,重要到彻底遮盖了春日前、柳树前的、最后的寒。
【嗡嗡】
柳寒撑着洗手台,掏出了手机,熟悉的话语再次映入眼帘——
【我来陪你。】
不同的是这次更短更简洁,但也更为坚决。
本来逃离了西北的严寒,企图在港岛这里得到永恒的温暖,不见冰雪的温和,可,一场突如其来的伦敦雨,带来了那来自最向往的神秘之地的严寒,难得地让亚热带的这里,有了寒天。
【不用,我过阵子过去。】
【我过来。】
还没等下一句话打完,对方三个字就敲来了。
不难猜,这是谁的手笔……
相隔时空的市场内部小道消息,怎么可能凭空吹响那片刚刚泛有春意的土地……
“原来这段时间林英忙的,是这事啊。”
而正如柳寒所料,在此以前,一阵急切又暴躁的敲门声直接打破了段霁松的清晨,打破了对方还在沉溺于惊喜的喜悦。
甚至连那小心翼翼布置的相片都被震下几张……
“段霁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