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名，星耀纪元广州分队，苏晓晚！”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秒。然后，尖叫声、掌声、欢呼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台下，“姑苏应援会”的粉丝们举着蓝白色的灯牌，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

苏晓晚呆呆地看着大屏幕，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顾清辞轻轻推了她一下：“晓晚，是你。”

苏晓晚猛地回过神，眼眶瞬间红了。她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顾清辞扶了她一把。女孩转过身，用力抱了她一下，声音带着哭腔：“清辞姐姐，我做到了……”

“嗯。”顾清辞拍拍她的背，“快上去吧。”

苏晓晚松开她，擦了擦眼泪，提着裙摆走向舞台。聚光灯追随着她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晕中。她走上台阶，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时，手还在微微颤抖。

“谢、谢谢……”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哽咽，“谢谢所有为我投票的人，谢谢我的队友，谢谢公司，谢谢……谢谢清辞姐姐。”

她的目光投向台下，直直地看向顾清辞。

“我答应过的事，我做到了。”苏晓晚吸了吸鼻子，努力扬起一个笑容，“明年，我会继续努力，向更高的目标前进。谢谢大家！”

她深深鞠躬，奖杯在手中闪闪发光。

顾清辞看着台上的女孩，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骄傲，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第九名的揭晓来得很快。

当大屏幕上出现顾清辞的照片时，会场里的欢呼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第九名，”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样是来自广州分队的成员——星耀纪元广州分队，顾清辞！”

顾清辞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从容地走向舞台接过奖杯，沉甸甸的，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她看着台下——队友们激动的脸，其他偶像或羡慕或祝贺的表情，还有远处那片挥舞着“姑苏”灯牌的粉丝区域。

“谢谢。”她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谢谢广州分队每一个努力的队员，谢谢公司给予的机会。这个奖不属于我一个人，它属于我们整个团队。”

“偶像这条路很长，很辛苦。”顾清辞继续说，“但因为有你们的陪伴，因为有彼此的扶持，我们才能走到今天。所以这个奖，是开始，不是终点。明年，我们会带来更好的舞台，会成为更好的偶像。谢谢。”

她鞠躬，奖杯在手中折射出耀眼的光。

台下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姑苏”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顾清的目光与刚刚领奖的苏晓晚相遇，苏晓晚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泪光，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她们并肩走回座位，一路上收获了无数祝贺的目光。沈知微给了顾清辞一个大大的拥抱，小酒和小一击掌庆祝，小艾已经哭花了妆，莫昕玥和沈可晴笑得见牙不见眼。

最后的大合影环节，所有获奖偶像被请上舞台。

顾清辞和苏晓晚站在第二排，身后是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显示着“2018年度人气偶像TOP10”的金色字样。灯光亮得刺眼，台下的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

在摄影师喊“三、二、一”的瞬间，苏晓晚偷偷握住了顾清辞的手。很轻，很快，像蝴蝶的停留。

顾清辞没有挣脱，只是指尖微微收紧，回应了这个隐秘的接触。

然后，快门按下，闪光灯亮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海。

这一刻被定格：两个女孩并肩站着，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炽烈如星；一个眼神沉稳坚定，一个笑容灿烂耀眼；一个的手轻轻回握，一个的手悄悄抓紧。

而在她们身后，金色的字体闪闪发光，像预言，像承诺，像一场盛大梦想的开端。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

苏晓晚却毫无睡意。她抱着奖杯，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忍不住给顾清辞发了消息：“清辞姐姐，你睡了吗？”

几乎是立刻，收到了回复：“没有。”

“我去你房间聊聊天？”

“嗯。”

苏晓晚蹑手蹑脚地溜进顾清辞的房间。顾清辞已经换下了礼服，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松散地披着，卸了妆的脸看起来干净又柔软，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

“清辞姐姐，”苏晓晚的声音很轻，“你在想什么？”

顾清辞看着玻璃上两人的倒影——并肩站着，距离很近，却又隔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我在想，”她缓缓说，“分队进了两个前十，是很好的开始。但还不够。小酒和小一很有潜力，小月和小可也很努力，我们要给她们更多机会，让更多人看见。也许有一天，前十都能是我们分队的人。”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晓晚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流动：“那你自己呢？清辞姐姐，你不想成为第一吗？”

顾清辞沉默了几秒。

“想。”她诚实地说，“但我更想带着大家一起往前走。偶像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一个团队的征程。”

苏晓晚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清辞姐姐，你总是这样。想着所有人，想着整个团队。”

“这样不好吗？”

“好。”苏晓晚点头，笑容里带着某种坚定，“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是我们的队长，才是……我最......佩服的人。”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远处有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炸开，绚烂一瞬，然后熄灭。

“晓晚，”顾清辞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苏晓晚转过头，看向窗外。烟花在她眼中明明灭灭，像一场短暂而盛大的梦。

“我在想，”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憧憬，“以后我们就会是第一和第二。搞不好还能创下双第一的记录，一起登上最高顶。当偶像是这样，做其他事情也是这样，以后都会是我们一起冲顶。”

她说着，转过头看向顾清辞，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清辞姐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顾清辞看着她，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女孩眼中炽热的、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期待。

窗外，又一束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绽放成巨大的金色花朵，照亮了半个天空。

然后，熄灭。

但星光还在，灯火还在，上海的夜晚永远不会真正黑暗。

“对。”顾清辞轻声说，声音融在夜色里，像一句承诺，又像一句预言，“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庆祝的夜晚，在烟花绽放又熄灭的间隙里——

她愿意相信这个“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