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娇虽不喜乔欢,但也不敢正面发作,只傲娇的点头,“说是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连富贵打伞都不让,踹的他跌倒,弄的满身泥水。”
她还隐隐意有所指道:“老王爷果真威严,小王爷这样的脾性,还不是被治的服服帖帖。”
玉容体贴,在一旁和乔欢解释,“老王爷当年在战场上伤了腿,不良于行,便恩请皇上将王位传给王爷,整个王府,其实还是老王爷说了算,小王爷对老王爷还是很敬重的。”
乔欢恍然。
难怪王府这么多个王爷名头,按理说爵位继承通常是发生在王爷去世后,朝廷再审核确认才行。
想到他终究还是为自己去了长辈面前,这一刻,乔欢的心里确实有些涟漪。
好歹他有为自己争取的意愿,并不是一味地推脱,也没有想抛弃这段感情,那她也应该跟他统一阵线,携手一起承受。
玉容见她沉默不语,小心劝慰道:“乔姑娘,虽说老王爷严厉,但其实很疼小王爷的,很多事都需要时间,你也别太担忧了。”
屋角的玉漏壶滴滴答答,和房檐滴落的雨水相辉映,莫名令人心中沉静。
乔欢朝她笑笑,没有说话。
又过了两天,老王妃派丫头来请她,说是天儿太热,不想出门,便拉着府里的女眷一起,要在明月湖里纳凉赏景。
晋王封地辽阔,王府就更是气派辉煌,山水园林亭台楼榭一概纳之,依山傍水,明月湖是好所在,树木葳蕤,溪水潺潺,纳凉极为舒适。
如今正是盛夏,明月湖里长出了大片荷叶,接天莲叶无穷碧,荷叶浓密,绿叶间还点缀着朵朵粉荷,微风袭来,似乎能闻到隐隐荷香。
乔欢也喜欢这里,看着大片浓绿,只觉心旷神怡,多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
“宁儿,你来这里,这里凉快……”
她一扭头,就看到赵瑜一身月白,如玉色无瑕,桃花人面,昂首阔步地朝这边走来,宽肩长腿,美色当真惑人,她嘴巴立刻卡了壳。
赵宁温婉一笑,咳了一声,“阿欢姐姐,哥哥来了,你不开心吗?”
乔欢妙目流转,在赵瑜身上停留了一瞬,察觉他看过来后,便立刻转开目光。
“宁儿,我前些天给你的丸药,你可续着吃了?”
赵宁捂着心口点头,面露欣喜,“阿欢姐姐制的药确实有效。”
她怕被人听见,小小声道:“你放心,我没跟外人乱说,等我这次好了,就告诉祖母,说这是你制的药丸子,比宫里的太医开的药方还好用呢。”
乔欢抿唇笑,“这个不紧要,紧要的是你的病,早些好起来才是。”
赵瑜只觉今日的乔欢更是婀娜,清丽多姿,一身鹅黄襦裙,不施脂粉,明媚的阳光便是她的陪衬,照的她犹如仙露明珠,玉润冰清。
那双如水的杏眼更是勾魂摄魄,不过一个流转,他便不由自主想到她某些时候。
赵瑜大拇指忍不住的摩挲着碧绿的扳指,犹如轻触她滑腻的肌肤,可惜这女人性子太野,便是他这晋王世子也难驯。
乔欢扶着赵宁准备走,和赵瑜擦身而过,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犹如细密的渔网,要将她团团网住。
“祖母不在。”赵瑜慢条斯理地道:“她老人家要更衣,稍后回来。”
赵宁瞧了哥哥一眼,挽着乔欢的手,“阿欢姐姐,我们去亭子里吃些点心,坐会儿好不好?”
乔欢看她期待的眼神,只能点头。
三人屏退婢女,走过游廊,在飘着青云纱的湖心亭坐下,石桌上的螭兽香炉里燃着龙脑香,烟气袅袅,四周皆是风中摇摆的荷花荷叶,景致旖旎,凉风习习而过,芬芳压下了盛夏的燥热。
气氛有些压抑。
赵瑜朝妹妹使了个眼色,两人侧身去看站在栏杆边的乔欢,黛眉轻蹙,双颊消瘦,隐隐的忧愁,西子捧心般叫人见之心怜。
赵宁乖巧道:“阿欢姐姐,这里风大,我有些凉,先去添衣了。”
乔欢瞥了赵瑜一眼,自然知道她的用意,但也不敢托大,赵宁的身子确实很弱。
“你快去吧。”
赵瑜看着妹妹离开后,见乔欢一动不动的站在风口,裙角飞扬,像是马上要乘风而去,便主动走近两步想搂住她的纤腰,想到她刚硬的性子,转念又去拉住乔欢的手。
他有些消沉,语调也偏委屈,“你当真不想理我了?”
乔欢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低着头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低低道:“你去找你祖父了?有结果吗?”
赵瑜听她语调变软,心中微喜,但想到祖父的态度,又难免无言。
乔欢也猜到了,并不意外。
她想了想,到底是舍不得,主动抱着他,脸贴着他心口,柔柔道:“阿瑾,无论前面是什么,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赵瑜听到她的话,心如琴弦猛地一荡,泛起异样的涟漪。
也知道她误会了,但温香软玉在怀,他不想破坏难得的气氛,前些日子心里生出的怒意消减不少,语调越发轻软。
“阿欢,以后别对我说气话,我真的快要被你气死了。”
他捏着她白玉似的下巴,怜爱又无法控制地俯首,呼吸纠缠间,他的唇从眉眼一点一点落在乔欢的红唇上,声调软如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