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喜欢你。”清萤说道，“所以我才会下意识对你百般挑剔吧。”

“可是我已经放弃让清萤小姐也喜欢我了。”流离说道，“我现在的目标仅仅是想让清萤小姐接受我的存在啊。只有你接受了我，我才能让你幸福不是吗？”

“那好吧。”清萤说道，“但是，我左思右想，果然还是不能和你成为‘恋人’。我们先从朋友开始做起，可以吗？”

“可以。”流离说道，“我很荣幸！”

“什么啊……”清萤说道，“你不应该先怀疑一下吗？”

“怀疑什么？”流离困惑地问道，“为什么我要怀疑如此认真的清萤小姐的诚意呢？”

“因为啊……”清萤说道，“‘先从朋友开始做起’的意思，不就是‘发卡’吗？”

“‘发卡’是什么啊？”流离疑惑地问道。

“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个词儿了吗？原来这也是‘时代的眼泪’啊……”清萤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所谓的‘发卡’就是‘委婉的拒绝对方’的意思啦。”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流离再度疑惑地问道，“清萤小姐想拒绝我，还需要委婉吗？”

“诶？”清萤说道，“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对啊？”流离说道，“我干吗要担心被清萤小姐‘委婉地拒绝’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那当我没说好了。”清萤苦笑道，“仔细想想，你的确不需要担心这种事。”

“对啊。”流离说道，“我只要相信清萤小姐就好了。哪怕你骗我，也并不那么重要吧。姑且认为清萤小姐所说的全都是真话，等你对我说‘这是骗你的’时再修正想法也不迟。”

“唉……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逗你这么迟钝笨拙的家伙呢。”清萤再度苦笑道。

“如果是清萤小姐的话，怎样都可以啊。”流离平静地说道，“反正我都会接受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清萤说道，“我是说……要怎么通过‘逗你’让我获得情绪价值，这个在技术上难度很高，令人为难。”

“对不起。”流离说道，“这个确实是我的‘知识盲区’了。但如果清萤小姐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逗我哦，我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我倒是不怀疑你的这番话……”清萤说道，“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不能通过欺负、捉弄你来满足自己而已，真令人郁闷。”

“为什么清萤小姐理解的‘没用’这么奇怪？”流离困惑地说道，“但是我这边没关系的。清萤小姐还是要‘放过自己’啊。”

“别管这种事情了……”清萤疲惫地说道，“我得声明一件事。我所说的‘先从朋友开始做起’，并不是‘发卡’，而是认真地想和你从‘朋友’开始做起。”

“不需要声明啊。”流离说道，“就算不说，我也知道的。清萤小姐才不需要迂回地运用话术来拒绝我呢。因为不需要，所以那些听起来疑似具有深意的内容，都不用放在心上。”

“那就这样吧。”清萤说道，“虽然你可能还是很不满意，但是，我们的关系，从现在开始，就是‘朋友’了。你明白‘朋友’意味着什么吗？”

“不明白。”流离说道，“清萤小姐应该知道我是‘笨蛋’。既然是‘笨蛋’，认知就不可能天然地与聪明的清萤小姐相符。所以，你直接解释给我听，才是最合理最有效率的做法吧？”

“首先，我并不聪明，不要对我过于期待。然后……”清萤说道，“你为什么总是做出这种‘看起来很聪明’的行为？我会非常介意的！”

“咦？我不知道啊？”流离无辜地说道，“清萤小姐的评价标准，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清萤说道，“总之呢，所谓的朋友，就是熟人之上、恋人之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