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她一开始应该有的样子。
慕酌的狐狸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方才的深沉与灼热被一种近乎溺死的温柔取代。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宛楪的手背,带着无尽的珍视。
“手都凉了。”
他低语,声音带着笑意后的慵懒沙哑,却比月光更醉人。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了些,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慕酌心脏处属于宛楪的真身,正随着他心脏跳动而上下浮动,宛楪感觉得到近距离慕酌的心脏的轨迹。
耳朵里听得见,真身处传来的脉搏也感受得到,月光下慕酌炽热的眼神,更是将这种心意无条件传递给她。
少年滚烫的心跳,承载着满腔纯真的醉人的爱。
宛楪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被他这样近距离地看着。
又有些发热,下意识地想低头。
却被慕酌另一只手掰了回去。
“别躲。”
他声音带着笑意,狐狸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喜欢逗弄她的慕酌。
“方才‘非礼’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
“什么?!”宛楪瞪大了双眼,这分明是倒打一耙!
“慕酌!”
宛楪瞪了他一眼,那双浅绿色的杏眼瞪圆了,在月光下如同浸了水的翡翠,清澈见底。
在慕酌眼里却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多了一丝娇憨。
如不是当年的事情,今天的告白或许还能再早点……
她也不会……
慕酌眼中闪过疼痛,转化成满腔心疼,连心脏都跟着抽痛。
“你怎么了?”宛楪察觉到不对劲。
“没有。”慕酌一把把人捞到怀里,紧紧地抱着,已经失去一次。
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慕酌沉浸在自责和痛惜的回忆里,怀里的人声音闷闷地。
“我真没非礼你,我想做的早在妖族殿堂就……”
“就做完了……”
听到这话,慕酌眼中的自责和对自己的批评缓和许多,他看着眼前人嘟囔着,竭力证明她刚才没有“非礼”。
慕酌低低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连带着握紧她的手也轻轻晃了晃。
“好好好,不提那个。”
他嘴上说着,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不过,宛楪啊……”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那枚碧金耳饰。
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蛊惑的意味:“我还有一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宛楪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痒的,心尖也跟着一颤。
预感他问不出什么“正经”问题,警惕地看着他:“……什么?”
慕酌的指尖顺着她细腻的下颌线滑到她小巧的耳垂,轻轻捏了捏那枚微凉的碧金耳饰。
目光锁住她闪烁的浅绿色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不怀好意’的?”
“谁、谁对你不怀好意了!”
宛楪立刻反驳,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脸颊又烧了起来。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慕酌牢牢攥住。
“哦?没有吗?”
慕酌挑眉,狭长眼眸中的光狡黠得像只真正的狐狸。
“那刚才重演的时候,是谁贴得那么近?”
“心跳得那么快?”
“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心口的位置。
“亲得那么认真?”
“那……”
“那是你要我重演的!”
宛楪又羞又急,浅绿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几乎要滴出来。
“嗯,是我要的。”
慕酌从善如流地点头,眼神却愈发深邃,带着不容她逃避的认真。
“所以,告诉我,宛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宛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盛满了专注的探寻。
月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上。
心防,在他这样温柔又执着的目光下,一点点软化。
她长长的睫羽颤了颤,如同蝶翼轻扇,终于不再闪躲,迎上他的视线。
浅绿色的瞳孔里,仿佛倒映出遥远记忆里的某个瞬间,带着一丝怀念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就……”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带着点羞涩的迟疑。
“嗯?”
慕酌耐心地等待,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宛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石榴籽,声音却清晰起来:
“……就那次……你带着伤兵和百姓从北境突围回来那次。”
慕酌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是这个时间点。那是一场极为惨烈的遭遇战,他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