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人兜头浇下一盆滚烫的铅水,不仅希望瞬间破灭。
压抑的怒火沿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几欲将满口牙齿咬碎。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极力维持着镇定。
神鬼之说正是自己费尽心思混入皇宫的契机,此时绝不能贸然拒绝。
否则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尽管满心担忧这个自己手下的校尉,到底是怎么变成了这样,但也只能压抑着内心如火烧般的焦急,。
随着来人缓缓走向皇帝所在之处。
脚步却似被钉住一般沉重,强忍着回头的冲动。
刚一靠近,便有一位大臣满脸堆起谄媚的笑容。
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眼神中透着审视。
“你这人瞧着面生,不知是何方神圣,皇商里似乎没看见过你啊。”
那言语间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上位者对陌生闯入者的轻蔑。
嘴角挂着明显的不屑,上下打量着慕酌。
身后的人眼神中满是轻蔑与试探,语气中跟着嘲讽。
“哼,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也敢来参与陛下的谈论,莫不是来捣乱的吧?”
更有甚者,眼神阴鸷如鹰,不动声色地隐晦警告他。
“小子,莫要多管闲事!”
慕酌抬头看着此人,不动声色地低下去。
宴席中那紫色衣服的大臣确实是为国为民,不过这里没人想听他的。
而此人宴席间似乎也没放弃,一直游说,不过可惜……
只有一个人,就是这个出声警告他的,不知二人交谈了什么,那紫衣大臣露出震惊的神情。
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默默地喝闷酒。
“你别小心坏了好事!”
“上一个冲撞神女的,如今还不知死活呢。”
“是啊是啊,黄大人就那么一个举动,不仅罚封路,官职也一降到底!”
“甚至全家都被充军,那下场,啧啧……”
慕酌心中冷哼,脸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不卑不亢地答道:“在下不过是一介商贾,平日里四处奔波。”
“做点小本生意,今日有幸得陛下召见,实在是倍感荣幸。”
话语简洁得体,既没有透露过多敏感信息,又不失礼数。
而那嘴角挂着不屑的大臣,阴阳怪气地讥讽。
“哼,商贾之流,向来重利轻义,今日来此,莫不是打着什么歪主意?”
慕酌依旧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大人此言差矣。”
“商道虽以利为先,但也讲究诚信二字。在下虽为商贾,却也知晓忠君爱国之理。”
“此次前来,只想为陛下排忧解难,为国家略尽绵薄之力。”
这番话有理有据,巧妙地化解了对方的刁难。
那眼神阴鸷、隐晦警告的大臣,慕酌同样用模棱两可的话语回应。
既表明了自己无意招惹是非。
又不让对方察觉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应对之下,慕酌内心早已心急如焚。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朝校尉所在的方向飘去。
每耽搁一秒,心中的焦急便增添一分。
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能再次见到宛楪的办法。
以向神女请教神鬼之说为借口,或是寻找其他由头……
打破眼前这困境。
可每一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他自己推翻。
稍有不慎,不仅见不到人,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给两人带来更大的危险。
慕酌脑海中不断权衡利弊,试图找出那唯一的破局之法。
慕酌周旋在这一群心怀叵测的大臣之中,却游刃有余。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商人,为了排解陛下的忧虑。
那位刚才警告他的大臣,皮笑肉不笑。
“公子所言虽有些道理,但这朝堂之事,错综复杂。”
“恐怕不是公子这般商贾能轻易理解的。”
慕酌表面赔着笑,笑意不达眼底:。
“大人说得极是,在下初来乍到,许多事还需向诸位大人多多请教。”
那人面色阴沉,不依不饶。
“哼,请教?我看你是另有目的吧。这神鬼之说,岂是你能随意掺和的?”
慕酌恭敬地说道:“大人误会了,在下只不过……”
“是对神鬼之事不过是略有耳闻,绝无他意。”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终于,他瞅准一个间隙,佯装接到紧急事务,对着众人抱拳道。
“诸位大人,实在对不住,方才在下突然想起有传说的神物没有带来,实在是在下疏忽。。”
“趁着宴会没结束,在下不得不先行告退,回去把东西拿来献给皇上。”
“改日再向各位大人赔罪。”
北国的大臣,在这样的宴会,就像是南国市井一样。
真不知道这样的国家是怎么和南国打仗的,还侵占几座城。
是南国的人太差了,这样的都能输。
他脚步匆忙,挤开人群行走。
而身后一直找他错误的人,面色变得更加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