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下一秒恶鬼就会从地下钻出来把咱们撕成碎片!”
一个年轻的族人惊慌失措地大喊,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会不会是咱们寻找神女的举动冒犯了其他邪祟?”
另一个人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像筛糠。
“这是来索命的!”
“我不想死啊!要是血月真带来了灭顶之灾,咱们怎么办?”
“肯定也逃不掉……”
一位妇人泣不成声,绝望的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
“也许这是上天给咱们的警告,可咱们能怎么办?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皇帝不会放过咱们部落,留在这里又要面对这可怕的血月……”
一个中年男子捶打着地面,眼中满是无助。
此时,部落首领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站到高处大声喊道:
“大家冷静!都别慌!”
“这血月虽看着可怕,但传说未必就是真的!咱们部落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哪次不是挺过来了?”
然而众人惊慌失措,完全听不进首领的话。
有人甚至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却被恐惧攫住双腿,无法挪动分毫。
“难道……”
“难道咱们真的逃不过这场劫难?”
首领见此,再次提高音量,试图压过众人的嘈杂声:
“咱们出来寻找神女,是为了拯救部落!要是现在自己先乱了阵脚,那才真的没救了!”
“说不定这血月只是个巧合,大家振作起来!”
“对,我们振作一下!”一个年轻的姑娘带着哭腔说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的身体不停地抽搐。
恐惧的情绪依旧在人群中蔓延,如同无法遏制的瘟疫。
首领看着眼前的血月,心中的恐惧攀爬,丝丝缠绕到心脏的瓣膜。
他眼中流出泪,双手合十祈祷,整个人陷入悲怆和碾展的绝境。
千年的部落,相久的族人,如果神明在上,就救救他们吧……
血月的笼罩下,众人如同待宰的羔羊。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恐慌循环之中。
原地转圈,眼神迷茫……
像无头苍蝇一般,老人们大多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向神灵祈求宽恕。
他们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此刻的绝望,身体随着念叨声微微颤抖。
孩子们则紧紧抱住大人的腿,吓得哇哇大哭。
哭声在这阴森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了。
整个队伍乱成一团,恐惧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众人紧紧地笼罩其中,让人喘不过气来,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
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厄运,对未来只有的迷茫与恐惧。
就在众人被这压抑的气氛折磨得几近崩溃时,队伍最前方的斥候突然停住脚步。
身体像被定住一般,手指颤抖地指向不远处。
嘴唇哆嗦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一片氤氲的雾气之中,有一个人静静地伫立着。
“快看,那边好像有情况!”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四周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
最关键的是,她那双眼睛和身后的血月几乎是如出一辙!
独特的眼睛在月色下散发着诡异而摄人的光芒。
她是谁?!
上天派来的索命的使者吗?
这奇异的景象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小孩子被大人抱得更紧,老人也过来形成包围圈。
他们恐惧却也奇怪,不由自主地缓缓围拢过去查看。
为首的人虽心中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朝着宛楪抱拳,小心翼翼地说道。
“姑娘,深夜在此,不知有何贵干?”
“我等乃安江之人,受北国皇帝所托,正在寻找神女,以拯救部落于水火之中。”
“观姑娘气质不凡,不知……”
“是否知晓神女的下落?”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宛楪的表情,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找到一丝线索。
血月高悬在此人身后,一面巨大的镜子反照这人的表情。
干净,平淡。
以及对生死绝续的冷漠,全身都泛着诡异,血色瞳孔看着远方山峦。
如果不去打扰,这就是一副诡异却优美的画。
部落的人盯着她,但是那个人好像没听到,依然保持原来的样子。
静静地站着,没有回应。
眼神平静如水,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你好……”部落有人出声,这一次,那个人却动了!
惊恐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谁也不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就杀了他们!
成为这恐怖环境中,血月影下的斑驳血迹和散落一地的碎骨……
泛着光的雾气有生命一般,围绕着那人缓缓盘旋。
宛楪转过身,血色的眼睛看着他们。
她身材修长,一头如瀑的乌发肆意披散在她的双肩,宛如夜空中的一抹幽灵。
白皙的肌肤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却又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犹如两汪深不见底的血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