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酌伸出两根手指,“我们只有两个人。”
“为了避免目标过大,所以咱们没有带别人。没有人知道咱们的行踪,但为什么会遇到北国皇室都奈何不了的‘撒谎人’呢?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冲着这位皇子殿下去的。”
“北国皇室奈何不了的人物,出现在这里,而他却没有丝毫恐惧,甚至觉得咱们两个死到临头,哪怕折断骨头也要拉垫背。”
慕酌坐了下来,黑色狐裘大衣铺在地上,在隐约的月光下形成一片暗色的影子。
“要么就是他觉得撒谎人不会害他,要么就真的是鱼死网破,觉得没有希望,死前带走两个也好。你觉得,是哪一种?”
冷不丁被提问,宛楪有些懵。她沉浸在慕酌的话里,既钦佩又震撼。
“我……我不知道。我更倾向于他觉得那些人不会害他。”
宛楪抬头,看着慕酌罕见貌美的样子,魅惑的狐狸眼在月光下竟带着几分清冷,不食人间的感觉。
那一刻,换成一个人或许已经陷进去,恨不得把自己的生命都给这样一个天仙般的人。
宛楪眨了眨眼,硬是把自己的头扭了过去。这人再好看,也是蛇蝎心的,她若是因为漂亮的外貌忽略其内心的可怕,她怕是离死不远。
月光下慕酌的脸愈发显得勾人,风带着沙砾抚过,眼尾腥红,可偏偏里面全是冰冷和嗜血,让人感到无尽无边的恐怖。
“我好看吗?”
又是突然的问题,宛楪更是不知所措。她怀疑这个人有读心术,自己刚才肺腑他长得好看确实毒蛇的心。
这个时候问他好不好看?
好看。宛楪心里回答了一句,但是面上不显,随口敷衍着,“你觉得好看就是好看?”
“切。”
宛楪把头转过去,少年漂亮的样子在树的阴影里模糊,树叶摇动,也像是不同框选的重点,来到每一处都没有瑕疵的地方。但是宛楪看见,他在笑!
不是那种阴狠的笑,笑笑就要把你弄死。而是那种真的开心,窃喜的笑。
像是喜欢的姑娘喜欢自己,被知道的那种偷偷的侥幸的,甚至带着十几岁孩子该有的傲娇,那种娇嗔的笑。
这对吗?!
不过这样的慕酌是真的好看,比那种带着威胁和恐怖气息的好多了,更阳光,更明美。
“你告诉我,我的外貌在你眼里是怎么样的,我呢,把剩下的想法都告诉你。”少年在那坐着,姿势随意,像是在打趣一样。“你觉得怎么样?”嘴角又带上了那种开心的胜券在握却又很温柔的笑。
宛楪移开眼睛,她承认这一幕她有点看呆了。
她倒是没那么容易被迷惑,也坐下来,用书上看到的话回答,“倾国倾城,美艳动人,世间罕见,当真是绝色。”
这话用到一个男子身上很不合适,大多是夸相貌英俊,在高点就是俊美非常,这些词大多用到皇帝宠妃或者是千古绝色身上。
形容男子,有些贬义。
慕酌没生气,也没计较这些词对不对,只是又问了一句,“你喜欢?”
不知道的,这话暧昧的以为在问他喜欢的姑娘。
宛楪撇撇嘴,且不说她不上当,最关键的是,她现在还是男子身,她不会自恋的觉得慕酌的话真是那个意思。
估计是潜伏在暗处,等到她露出破绽,至于他到底要什么,宛楪也不知道,当下只有小心为上。
她避开了这个问题,直接切到要害,“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于你这个问题,不在我应该答的范围。”
宛楪目光清冷,看着远方连绵不绝的山峦,似是非常不同冷暖。
慕酌敛下眼睫,有些失落地看着地面。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久,久到宛楪以为他不会理自己了。
慕酌温润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的冰冷寒意。
“你猜的不错,之所以这李胜不害怕,是觉得那些人不会伤害自己。撒谎人,北国皇室奈何不了,本质上是因为这怪物就是他们养出来的。”
宛楪有些惊讶,她的求知欲很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慕酌。
“北国和南国不一样,那里天寒地冻,百姓有的时候会冻死在街上,所以民风彪悍,倒没有南国这些弯弯绕,而为了限制一些地方发展,便出现了这样傀儡的东西。什么事情解决不明白,推到这东西身上,就没人会说什么。”
慕酌顿了顿,看向远方出现一点晨光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