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充满了母性光辉、又带着对丈夫无限柔情的笑。
“傻瓜。”
她轻声说。
“谁说我不想要?”
沈崎愣住了:“可是……那是高龄……而且会很痛,会变胖,会……”
“沈崎。”
她打断他,拉着他的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以前怀念念的时候,我确实很痛,很怕,很委屈。因为那时候,我身边没有你。”
“我一个人去做产检,看着别人成双成对;我一个人半夜腿抽筋,只能自己忍着。”
“那是我的遗憾。也是你的遗憾。”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想让你……陪我走一遍这条路。”
“我想让你看着我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想让你感受第一次胎动,想让你……在产房里面,第一时间握着我的手。”
“我想把那个缺失的过程,补给你。也补给我自己。”
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唇。
“老公,我们把它生下来吧。给念念添个伴,也给我们这个家……再添一份热闹。”
听完这番话,这个44岁的大男人,在卫生间门口,再一次哭得像个孩子。
他猛地把她抱紧,力气大得像是要嵌进去,却又在下一秒变得极度小心翼翼,生怕挤压到她的肚子。
“好……好……生。”
他哽咽着,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
“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当祖宗供着。”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次……我不走了。我不出差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专职保姆。你腿抽筋我给你揉,你想吃酸的我给你买,你发脾气我就受着。”
他摸着她的肚子,对着那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庄严宣誓。
“小家伙,你给我听好了。别折腾你妈啊。”
然后,他看着她,破涕为笑。
“老婆……谢谢你。谢谢你……又给了我一次当爸爸的机会。”
……
十个月后。
产房内。
晚上 23:50。
宫口开全了。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开始密集地袭来。
沈崎穿着无菌服,满头大汗,比阮念知还紧张。
他死死地抓着她的手,看着她满脸是汗、因为疼痛而咬紧嘴唇的样子,心如刀割。
“知知……痛就喊出来……别咬嘴唇……”
他声音颤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塞给她咬。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当年她在香□□自生产的画面。
*那时候也是这样疼吗?那时候谁给她擦汗?*
眼泪混合着汗水往下淌。
“加油!看到头了!”助产士喊道。
阮念知用尽全身力气,一声嘶吼——
“哇——!!!”
一声洪亮、带着点倔强怒气的啼哭声,划破了产房的空气。
生了。
沈崎虚脱了一样,第一时间扑过去亲吻她汗湿的额头。
“知知……好样的……结束了。”
这时,医生拿着剪刀:“爸爸,来,剪脐带。”
沈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亲手剪断了那根连接生命的线。
这一次,他亲眼见证了。
护士熟练地把孩子擦干净,包裹好,笑着抱过来。
“恭喜沈先生,恭喜沈太太!”
沈崎满怀期待地凑过去,心里还在想着贴心小棉袄。
“是个非常健康、非常壮实的……”
护士顿了一下,揭晓了答案。
“……小公子!”
沈崎的笑容僵在脸上。
“……啥?”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确认一下。
“儿子?又是带把儿的?”
躺在床上的阮念知,虽然虚弱,但看到他这副吃瘪的表情,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沈崎……看来咱们命里带男啊……”
沈崎看着那个正在襁褓里挥舞着小拳头、眉头皱得死紧、一脸“我不高兴”的小家伙。那倔强的模样,跟念念小时候一模一样,跟他也一模一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儿子的小脸蛋。
“行吧。”
他苦笑一声,语气里却全是认命后的宠溺。
“本来想在这个家里当个国王,养个公主。现在好了……”
他转头看着阮念知,眼神温柔得要命。
“以后家里,你是唯一的太后。我们爷仨……就是给你打工的三个保镖。”
“这就是命。这就是……以后我们沈家男人,注定要守护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