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知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狗男人……
前一秒还在伤感,后一秒就开始不正经。
沈崎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他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带你去看看这栋房子的主卧。那张床……我可是特意按照咱们上海家里的尺寸定做的。”
“去试试……够不够结实。”
沈崎抱着阮念知走进主卧,原本是想把她扔在床上,用身体的宣泄来掩盖心底的失落。
可是,当他把她放在柔软的被褥间,还没来得及起身压上去。
阮念知却伸出双臂,像蔓藤一样,主动缠上了他的脖子。
她没有推拒,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害羞。她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情欲的迷离,而是一种近乎怜悯、又满含爱意的心疼。
她抬起头,温软的嘴唇细细密密地吻着他的下巴,他的喉结,还有他因为刚才跟父母对峙而一直紧绷着的颈侧肌肉。
她的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沈崎鼻酸。
沈崎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声音沙哑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充满侵略性的低沉,而是透着一丝从未示人的疲惫和脆弱。
“……怎么了?”
他伸出拇指,抚摸着她的眼角。
“刚才不是还踢我吗?现在……怎么这么乖?”
阮念知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出了那句让他彻底破防的话。
“老公,我知道你难受……”
她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以后……我和念念,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这一句话,像是一只手,轻轻推倒了沈崎心里最后那道强撑的防线。
是啊,他难受。
哪怕他表现得再决绝,再无所谓。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父母,那是他的根。今天这场决裂,意味着他在云溪的“根”断了大半。
为了她,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但他没想到,她懂。
她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懂。
沈崎闭上眼,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向她,但他控制着没压坏她,只是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了她的怀抱里。
“知知……”
他像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脸埋在她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她的体温。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家里容不下我没关系,云溪不要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在,只要念念在……”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死死地盯着她,眼神执着。
“这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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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窗外能听到云溪郊区若有似无的水声和虫鸣。
沈崎没有睡意。
他把阮念知搂在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知知。”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慵懒,却很坚定。
“嗯?”阮念知在他怀里蹭了蹭。
“明天……”
沈崎看着天花板,眼神深邃。
“明天我们得去祭祖。那是沈家的祖坟,在山上。”
阮念知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沈崎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郑重。
“还是那句话,我爸妈不认,祖宗得认。”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她承诺。
“而且……”
他笑了笑,笑容里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狡黠。
“既然你说要宠着我……那这几天在云溪,你可得把你老公看好了。”
“这地方以前想扑上来的女人不少,你得给我把桃花都掐了。”
阮念知听着他又开始不正经,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好,掐。连根拔起。”
沈崎满足地闭上了眼。
这一觉,虽然不在上海,虽然窗外是并不欢迎他的故乡,但他睡得很安稳。
……
第二天。
清明节当天,清晨。
窗外雾气缭绕。餐桌上摆着当地特色的米线和饵块。
沈崎坐在餐桌主位。
他一口没动,手里的烟灰缸已经积了一层灰。
今天就是祭祖的正日子。沈家的宗族观念极重。他离婚、分家产的事,早就在族里传遍了。今天带着她和念念上山,等于是在所有人面前“游街”。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鄙夷的目光、甚至是指桑骂槐的嘲讽……他都能想象得到。
他不怕他们骂他。但他怕他们伤到她。
怕让她觉得,跟着他回来,是个错误。
就在他心烦意乱,甚至想着“要不别去了”的时候。
他感觉到膝盖上一沉。
他回过神,低下头。
只见阮念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她没有坐椅子,而是直接蹲在了地毯上。
她的头轻轻枕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拉着他那只垂在身侧、有些冰凉的左手,贴在她的脸颊边。
她仰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坚定。
“沈崎。”
她轻声说。
“我和念念就在这里,我们哪儿也不去。”
“不管任何人说了什么,我们永远都是你的老婆和孩子……”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霸气。
“而且你老婆很厉害的好吗?大不了以后我养你,我带你回上海……”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恨恨的,放出了一句让他心头发颤的狠话:
“今天谁惹我老公不开心,我就让他更不开心。”
“我的男人,谁都不准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