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是不是物业,或者是快递?”
趴在地毯上的沈崎停了下来,扭过头冲她笑:“我去开。估计是昨天订的大闸蟹到了。”
说着他就要撑着地站起来。
“别别别,你还驮着儿子呢。”阮念知笑着按了按手,站起身,趿拉着拖鞋往玄关走,“你这样爬着怎么开门啊,我去吧。”
她走到门前,甚至都没有去看看猫眼确认来人,非常随意地,一把拉开了大门。
“谁呀……”
她笑着开口。
话音未落,那声“呀”字,死死地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门外。
站着两个风尘仆仆的老人。
他们脚边放着大包小包,手里提着几袋林城的特产,甚至还能闻到折耳根和辣子鸡的香味。
那是她的父母。
老两口根本没提前打招呼。他们从阮念知那得知她回了上海,实在等不及春节,想女儿和外孙想得心里发慌,干脆搞了个“突袭”,直接飞过来了。
“知知!”
妈妈一脸慈爱,眼中满是见到女儿的惊喜。“惊喜不惊喜?爸妈实在想死念念了,没跟你说就飞过来了……”
阮念知站在门口。
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手死死地抓着门把手,指关节泛白,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甚至忘了侧开身子让父母进门。
“爸……妈……”
她的声音剧烈地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两位老人还没察觉到异样,只当女儿是太激动了。父亲弯腰正准备提起地上的行李。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一声稚嫩而兴奋的喊叫声:
“妈妈!爸爸摔倒啦!哈哈哈哈!”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低沉、宠溺、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声音回应着:
“臭小子,敢摔你老子?看我不抓住你打屁股!”
随之而来的是大男人和小男孩在地上滚作一团的笑闹声。
门口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成了冰点。
阮念知父母脸上的笑容,寸寸碎裂。
父亲伸向行李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的眉头猛地皱起,原本慈祥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猛地抬头看向门内。
“屋里有男人?”
父亲的声音低沉,带着隐隐的风暴。
“……念念在喊谁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