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以往的从容和调侃,他的声音沙哑,背景里全是嘈杂的雨声,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崎(语音): “云溪下雨了。很大的雨。”
松开手指,发送。
停顿了几秒,他又发了第二条。
这一次,他不再装什么“沈总”,也不再装什么“普通朋友”。他只是个把心爱的人弄丢了的男人。
沈崎(语音): “知知……我输了。”
沈崎(语音): “珠子还在吗?……我真的很想见它。也很想……见你。”
发完这三条,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或者会不会直接回他一句“滚”。但他没办法了,那层所谓的自尊,在想念面前,一文不值。
……
上海。
卧室里很安静,潘潘已经在旁边的床上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阮念知睡不着。
她穿着睡衣,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窝在沙发的一角。
手机震动的时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着屏幕上那三条语音消息,她并没有点开,而是发了一会儿呆。
医生说:“不要联系他,他是你的过敏原。”
潘潘说:“不准再理他,让他急死。”
但她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点开了第一条。
*“云溪下雨了……”*
那种熟悉的、带着电流般的低沉嗓音,瞬间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我输了。”*
*“我很想见它。也很想……见你。”*
阮念知坐在黑暗中,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拿着手机,把听筒贴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着这几条语音。
那一整晚,她都没有睡。
她就那样睁着眼,听着他的声音,熬到了天亮。
她不知道该回什么。
心理医生的话像警钟一样在耳边回响。她听劝,她不想再让自己病下去了。
所以,她没有回哪怕一个字,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