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知听着他的质问,心里其实是酸楚的。
她好想他。
但她不敢告诉他。她不想成为那些见不得光的情人,每天等着对方可怜的几分钟,患得患失地猜对方还爱不爱自己,甚至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沈崎。”
她打断了他。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想要辩解。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每天等你的信息?每天说想你、问你还爱不爱我?”
这一连串的反问,让电话那头的沈崎瞬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沈崎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没了刚才的戾气,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沙哑。
“……不是。”
“我不想让你变成那样。我也不舍得。”
他苦笑了一声。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很久很久……
“知知,你赢了。你说得对。我是个混蛋,我是自私。”
“但是……你知道这三周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觉得是你每天在等我?不……是我在等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每天像个神经病一样盯着手机,怕漏掉你一个标点符号。我才是那个……患得患失、像个怨妇一样的男人。”
“知知,你可以不秒回我,可以不跟我说想我,甚至……你可以去过你正常的日子。”
“但能不能……别把我当空气?别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从你的生活里彻底扔出去?”
“你可以把我当普通朋友,当老同学,当什么都行……就是别不理我。那种感觉……比让我去死还难受。”
阮念知听着他近乎恳求的语气,心还是该死地软了。
她舍不得他这样。
她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两天就当……就当是个梦吧,我们也该醒了……”
“只要你愿意,我们……我们就像以前那样。”
电话那头,沈崎心痛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最终还是妥协的说,“好。是梦。你说那是梦,那它就是梦。”
“我答应你。只要你不躲我……我们就像以前那样。”
沉默了几秒。
沈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他最在意、也是用来验证他在她心里位置的问题。
“那……那个梦里的东西呢?”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串沉香珠子……你还在戴吗?还是说……梦醒了,你也把它摘了?”
阮念知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串珠子还在手腕上,温润,带着他的味道。她一直戴着,一刻都没摘下来过。
但她怎么敢承认呢?承认了,就是给了他希望,就是让自己万劫不复。
她闭上眼,狠下心,对着电话撒了一个谎。
“我摘下来了。”
她轻声说。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那种失望甚至能顺着信号传过来。
阮念知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她怕自己会受不了,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哭着告诉他“我还想你”。
“我……我还有很多工作……”
她慌乱地找借口。
“你早点休息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沈崎握着早已黑屏的手机,维持着通话时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书房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又在那燥热深处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原来,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还困在那几天的梦里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