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上午 07:30
地点:瑞山医院,单人病房
状态: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光栅。医院走廊里开始有了走动声。
沈崎是被左臂上一阵钻心的酸麻感给弄醒的。
那条被阮念知当成枕头枕了一夜的胳膊,现在基本上已经感觉不到是长在他身上的了。血液不流通带来的刺痛感,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爬。
但他没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女人。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大概是因为窝在他怀里太暖和,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微微上扬,毫无防备。
看着看着,她像是在找更舒服的位置,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一条腿甚至极其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腿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沈崎浑身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苦笑。
这丫头,睡相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护士推着治疗车的声音,还有敲隔壁房门的声音。查房的时间到了。
他不得不叫醒她了。虽然他也想就这么赖着,但要是让护士或者医生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她的脸皮薄,估计能当场钻进地缝里去。
他伸出那只还能动的、输了一夜液有些浮肿的右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知知……”
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磁性,贴着她的耳朵。
“小懒猪……醒醒。”
见她没反应,他又坏心眼地捏住了她的鼻子。
阮念知憋不住气,猛地张开嘴呼吸,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神从迷茫到聚焦,看到近在咫尺的沈崎,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就要往后弹开。
沈崎眼疾手快,那是左臂虽然麻了,但右手还能用。他一把按住她的后腰,把她固定在怀里。
“急什么?”
他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睡完就不认账了?”
他动了动那只被她枕麻了的左胳膊,眉头故意皱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我的手。”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控诉。
“阮小姐,你这脑袋是铁做的吗?我的胳膊……估计是废了。毫无知觉。”
阮念知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理智和道德感回笼,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心疼又愧疚,跪坐在那狭窄的病床边,手忙脚乱地在他那条胳膊上捏来捏去。
“我……我……你……你胳膊……好点了吗?”
她结结巴巴地问,睡衣领口因为动作幅度大而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
那股子血液回流带来的酸麻感正疯狂乱窜,沈崎忍不住真的抽了口冷气。
“嘶……轻点,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