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好意思啦。”

“……昨天刚给过，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吧。”伏黑惠突然转头看向厨房，津纪美真踩着椅子洗碗，轻轻地哼着歌。

“今天津纪美很开心。虽然我觉得很麻烦，但是津纪美应该很喜欢你。”伏黑惠看向我：“你还会来吗？”

70

我不知道。

伏黑惠还是没有收下钱。我也只是打个哈哈说了“再见”。

我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没有坐车的心情，夜色已深，星与月随意地洒在夜幕，飞虫也在路灯下旋飞。风吹过来有点冷。一边走回去一边梳理下自己的想法吧。

父债子偿。但这对我来说不重要。因为无论是什么关系，甚尔就是甚尔。伏黑惠……也是伏黑惠。

伏黑惠上没有我要从甚尔身上要的东西。也没有继续接触的必要了。

那么，为什么要留下联系方式？

我回想起三人在餐桌上一起吃饭的场景。

很久没有过，这么开朗的心情了。

家人啊……这就是家人吗。

我伸出手有些迷茫，我以后也会像这样，找个喜欢或者凑合的女人，结婚，生子，然后一家人坐在桌子前吃饭。过着这样普通的温馨的生活吗？

……我将拳头握紧。这是我想要的吗？

“哟，巧了。这么有缘，来请客？”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整理好心情，摆出无语的表情看着从小巷子里走出的甚尔：“喂，我刚吃完饭呢。”

甚尔无所谓地掏耳朵，“你怎么又到这边来了。怎么，又有任务？”

“……我又去见伏黑惠了。”

甚尔思考了一会，突然笑起来：“啊，如果你这么上心的话，卖给你怎么样？只要五个亿哦。”

——

71

“连尊严都舍弃的你，连孩子也要舍弃了啊。”

72

说出口的那一刻，说不定会死掉，感觉“朋友”这层浅薄的外纱终于被撕裂了一个丑陋的口子。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甚至连杀意都没有溢出。

甚尔只是用很平静，甚至了然，一副“啊，你终于说出口了”的表情看着我。于是，我又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你……”我抿唇“我始终相信……，不、自顾自地认为你一定跟我一样。是想着在那些家伙面前证明自己的。”

“是啊。”我越说越快，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之所以一直执着你，只是觉得，你和我是一样。同样不被认同，但是又比我强大，一定能做到我做不到的。”

“可是你真的跟我是一样的吗？我在你身上想看的到底什么呢。”

“……”甚尔要说什么，我立马制止了他。

“啊、抱歉，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现在不能听他说，现在的自己还不能接受一些事情。

我扯起笑容，“那是以前，毕竟现在跟你做朋友的原因，是因为你够强啊。”

别死了啊，甚尔。

用这句话勉强为我和他的关系缝上疤。我越过他，继续走向高专。

73

“老——师——怎么你又这么晚——”寝室里又有一只五条悟出现，但是没见到如影随形的夏油杰。

“夏油杰呢？”我环顾，虽然觉得夏油杰不太可能会陪五条悟玩什么衣柜吓人的把戏，但也是不得不防，毕竟能跟五条悟成为挚友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

“杰今天有任务先回去休息啦——喂！老师，为什么没有带甜点回来啊！”五条悟又要开始闹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带呢？”我不慌不忙地掏出甜点，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局面，回来路上就顺路买了甜点，还是之前五条悟敲诈过我的店家，这回没话说了吧。

五条悟也是不客气地接过直接开吃，真是的。我努努嘴，就不能学学伏黑惠吗。

“老师啊，这两天回来的很晚呢，今天也是，上完课人就不见了。外面有事吗？”

真不把自己当客人，做着我房间的床吃着我带的甜点还要盘问我。

“你别忘了我是有人监视的，能做什么？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还是少操心吧！”想弹五条悟脑门，被无下限防住了。

“据我所知，老师出任务以及任务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都是不会被监控的吧。”我今天带回来的是小蛋糕类似的点心，芝士的味道鼾的浓郁，就算在包装里我也能闻到，份量不大，对五条悟来说也只是一口一个的点心。说这句话时他正拿着一个，但却没有急着吃，只是手指捻着把玩，见我一眨不眨盯着的样子又觉得好笑，于是在我面前微抬下巴，张嘴，松手，甜点被吃掉了。

这是最后一个了，五条悟靠近我，搭上我的肩膀，我怀疑他这家伙是想借机擦手，挣了一下，没甩开，这家伙居然用力了。

五条悟凑到我耳边说话，靠的极近，我甚至能看见他因为身高差靠近我后，墨镜下滑继而漏出的苍蓝色的眼睛。他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地看向我，“老师，你不说话呢。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我笑了起来。“被你这样盯着，有种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呢。”

五条悟顿了顿，随后又飞快撤开，双手抱胸，似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老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恶心哦。”

“……把我的甜点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