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撕破了歌舞剧中原本就恐怖的寂静,把小人鱼也给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摆动尾巴游开。但人类的腿足实在不便,他只是稍微产生了逃跑的想法,就差点被自己绊倒。
尖叫声歇斯底里,竹笙想也没想就顺着声音方向跑去。因为事态已经升级到了非常危险的程度,竹笙和林木在出门前都挑了把趁手的武器,林木要拆门所以拿了斧头,竹笙挑了一支警棍,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声音的源头是二楼会客厅,他们的大本营。
跑过一个拐角,他们人还没走到会客厅门口,远远就瞧见地上躺着一个身体在不断抽搐的人,看那穿着和身形,像是他们队里唯一的姑娘,云礼。
竹笙连忙赶过去捂住她脖子上的伤口,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脖子被利器切断了一半,现在还在不断地向外喷着血。
“别说话!”注意到云礼还在努力张嘴的竹笙放开警棍,从衣服下摆撕来一块长布,一边把人放平,掰直云礼的脑袋尽量避免切口错位,一边快速为她包扎伤口。
但云礼的伤口实在太大,一会的功夫,她的鲜血将加深了身下暗红色地毯的颜色。竹笙的手和大半身体也被染上一片猩红。
“赫……赫……”濒死的云礼撑着最后一口气攥住竹笙的袖口,嘴巴一张一合,努力想开口说话。可她每一次开口换来的都是脖颈伤口大量的鲜血涌出。
额边青筋暴起,她两眼瞪得老大,眼瞳里满是血丝。
“要……”终于艰难地发出第一个声节云礼死死拽着竹笙的衣服,面色狰狞,拼尽所有力气都没能再发出第二个字。
双目透露着惊恐和愤恨,所有的不甘都被遏在喉间。
下一刻,她松开了手。
鲜活生命的流逝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状态呈现在竹笙和蛮茵面前。
没有任何挽救的办法了。
竹笙抿了抿唇,慢慢放下云礼。
重新拾回警棍,竹笙此刻面色阴沉。
“躲到门后。”他小声地嘱咐了蛮茵一句,自己则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往他们的大本营屋内探寻。
好消息是,会客厅里空无一人,竹笙和蛮茵暂时不用担心里头会忽然冒出什么危险的家伙袭击他们。但坏消息也是,会客厅里空无一人。
且竹笙简单的搜寻一番之后,很快又获得了第二条更坏的消息。
他们的兵器包里失踪了至少三到四件兵器。
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竹笙没在屋子里多待,一是他担心屋里埋伏着什么危险的家伙;二是蛮茵一个人待在外面,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退出房间,从云礼身上搜出所有备用钥匙,反手将会客厅大门反锁干净。
这样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万一里面真藏着什么危险人物,还能稍微克制一下他的行动。紧接着,他去隔壁房间找来一张厚被子。
事态危急,他没有更多的余力处理云礼的尸体,只能简单地裹了裹她的身体,将这个可怜的姑娘搬放到隔壁床上,再将其反锁,还她一点安宁。
把所有的备用钥匙都交给了蛮茵,竹笙示意他躲到另一间空房去。
“除了我,不管是谁来你都不要开门。”
那声尖叫过后,周围安静得可怕。云礼被杀,和她一对的林木不见踪影。本该囚禁在会客厅的贾坂和受伤正在休养的叶季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竹笙很难不怀疑除他和蛮茵以外的其他人。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但他也不希望蛮茵跟着他一块去冒险,所以竹笙只能选择让他留下,等他确定安全再返回来接蛮茵。
如果是在水里,蛮茵或许还能帮上忙。可惜这是陆地,小人鱼在这举步维艰,连跑步都生疏得不行,自然也没想过跟着竹笙去给他添麻烦。
他接过钥匙在屋里等,视线自然就放在了一直被他忽视了的小小方片上面。
【也是真放心让老婆一个人待着,我带走了啊!】
【老婆别怕,我给你多砸点礼物,你看看特效就不怕了!】
【老婆亲亲,这么恐怖的画面一定吓坏了吧,我给你刷个大满贯mua】
【还好这不是鬼怪灵异本,不然我老婆要吓坏了!】
【楼上的集美,你不觉得真实的案件才最可怕吗喂】
长发的漂亮少年坐在床边,安静地瞧着活动的弹幕,刚才的紧张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他抿了抿唇,乖巧地冲着弹幕笑了笑。
正想小小声道个谢,倏然被扣响的房门将他吓了一跳,嘴边的话一并给噎了回去。
“蛮茵,你在这儿吗?”熟悉的声音十分突兀,蛮茵不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