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盖先生醒过来了,再大的灾难都不怕,盖聂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有他在,孩子们才有了安全的感觉。
卫庄在主卧床上打坐静息,听到外面喧哗,懒懒掀开眼皮,他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侧边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的同泽,突然意义不明的轻轻哼了一声。
过了半日,盖聂又进来一次,这次他手里拿着一套衣服。是东离用小景的衣服给同泽改的,原本早上给送过来,却不想撞上了两人亲昵。也不知道盖聂同东离说什么,卫庄再出去用晚膳时,发现那个懵懂少女似乎是变了一些,好像突然懂事了,会避开对于年长一点少年的肢体接触,尤其是卫庄,少女永远和他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虽然如此,但是少女的眼神很清亮,坦然,除了偶尔眸光落在盖聂背影上时,一闪而逝的黯然。
天黑了,东离轻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孩子,离洛不见了。孩子们都说不知道,一直到逼问同住一屋的孩子,那孩子才支支吾吾的说他去上面了。谷上面并没有解除危机,偶尔也有杀手潜进来搜寻,他们是冲着离人来的,追踪多年,布置周全,背后势力强大,前面卫庄杀的一批区区几十人不过是探路。
“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许上去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东离气极,语气严厉。
那孩子吓得缩头:“离洛说谷里的红苋长成了,他去弄来给先生补身体。”
“我们劝过他,他不听。”
“他还拿了东离姐姐的秋水。”
其他的孩子都是木剑,唯有东离的剑是开过刃,盖聂从外面带回来的,名为秋水。
孩子们见瞒不住,七嘴八舌将离洛卖个彻底。
“你们还敢一起瞒着我胆子不小,我有没有说过,不能出去,上面有坏人。”
“离洛说他不怕,碰上更好,他要杀了他们替越儿、鲮灵还有先生报仇。”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吃……吃过午饭……”
吃过午饭后,东离收拾干净,被盖聂叫走了,和她讲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之后又忙着准备晚饭,一时疏忽,剑被偷了都不知道。东离不知如何是好,离洛已经出去一下午了,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已经遇见危险了。她内心焦急,将此事告诉了盖聂,盖聂面色一沉,宽慰她不要担心,自己上去找找。东离更担心了,她担心盖聂伤势没好,若遇见那些杀手再出意外怎么办?她依旧记得前几天盖聂面色死灰,奄奄一息闭眸不醒的样子。
“我去。”
这时卫庄提着鲨齿出来,语气慵懒道:“师哥,你这好不容易新长出来的肾,好好养着别折腾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那个小崽子提回来。”卫庄提着鲨齿一头扎进了水里。
盖聂的脸色不太好,孩子们就知道这次是闯祸了,个个像锯了嘴的葫芦,就连最小的小景都不敢吭声。
盖聂早上去谷里捉野物的时候从草塌的新迹推算,猜想是有人在谷里又搜寻一遍。他判定外面的敌人没有走,早上他怕打草惊蛇,不敢细细探查。原本是想多修养一些时日,在和小庄商讨如何解决。哪里想到离洛如此大胆包天,一个人就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