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你……”盖聂缓慢起身，看着师弟，欲言又止。

却换来卫庄鄙视的一眼，他从莲心边缘提起鲨齿，站起身道：“我很好，不用你操心。”

一场畅快淋漓运动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汗水带出体内污垢暗毒，黑漆漆东一块西一团，卫庄首先跳下水清洗一番，鲨齿插于一旁，一如既往的凶戾。

卫庄还是那个卫庄，早上那个水眸氤氲的人就像一场幻影。可是，对于盖聂来说真的只是一场幻影？

盖聂不禁抬手抵额，发现小庄早上勾魂摄魄的模样一直无法从他脑海里抹去，他也跳入水，现在他需要借助外物清醒一下。

“有趣。”卫庄轻笑一声。

盖聂闻言，从水中站起抬眸望去，只见海水微漾，金光粼粼，宽广水面上数株巨莲盛开，莲瓣千层，层层叠叠，颜色粉、白、黄各色不一，朵朵色泽清丽，下面碧叶相连，一片直径数米，人行走之上如履平地。群莲环绕中间还有一株榕树冲天而起，碧冠华盖，遮天蔽日，充满勃勃生机。

盖聂眉目舒展，道：“此处风景旖旎，令人心旷神怡。”

“总算见着点东西了。”卫庄冷哼一声，提起鲨齿踩着荷叶前行。

“师哥，肚子饿了，你找找吃的。”他说得理所当然。

盖聂忽然想到鬼谷三年，每次练剑归来，或者后山比剑结束后，少年也是这般态度嚣张，说：师哥，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师哥，弄点别的吃吃，整天青菜豆腐都吃腻了，今晚开荤吧。

--师哥，你又赢了？快去弄点吃的，打得饿死我了。

“师哥，你想什么呢？”卫庄突然走近他，说，“笑得这么开心？”

盖聂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耐饥饿。 ”

“哼，就这个也能让你开心？”

“只是突然想，小庄很久没这样和我撒娇了。”

空气突凝固，阴气森森，卫庄看着他师哥，危险眯眸，一字一顿，道：“你管这个理解为撒娇？”

说话间，盖聂已经徒手从一个巨大的莲心中拿出一颗比鹅蛋还大三分的莲子，剥开清香补鼻，将白白嫩嫩的莲子递到卫庄面前道：“先裹腹。”剑圣非常擅长转移师弟注意力。

你确定这东西能生吃？卫庄眉毛动了动，非常怀疑。

盖聂又道：“莲子性平，味甘涩，归脾肾心三经，药食同源，可生食。”

卫庄接过，咬了一口，确实甘甜杂着一点点的微涩，口感不错，觉得比煮熟的软糯口感好太多。他又吃了几口，突然一股奇苦在味蕾上炸开，他五官都皱一起，差点吐出来，忍了忍他还是咽下去。

“小庄吃到莲心了？莲芯虽苦，确是一味良药，可清毒去肝火。”

卫庄见盖聂面不改色把整个莲子吃完，他咬了咬牙，将剩下的半个莲子囫囵而食。

盖聂吃完一颗又熟练的从莲心里挖出一颗，这次他去了皮后，将莲子掰两半去掉中心的绿色莲芯，把一半莲肉给卫庄，说，“现在不苦。”

师哥，你确定你刚刚不是故意的？卫庄很想甩个脸色，不过在考虑到目前除了这个好像也没什么可吃的，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伸手接了。

去了莲芯果然口感好很多，卫庄表示很满意。

两人连吃两颗莲子已觉腹饱，继续踏叶探路，来到那株榕树前，两人提气纵身跃上树顶，盖聂立于树尖，承重仅一片叶尖，卫庄心想：师哥功力又精进了。

放眼望去，金色海面平如镜，除了不远处点缀的千层莲,再无其它生物，哪怕是一块石头，寥无人烟，一望无边际。

“小庄，你我要被困于此处了。”盖聂一叹。

“怎么，你在害怕吗？师哥--”卫庄低低一笑，他找了一个稍微粗一点的枝桠，背靠主树随意一躺。此处视野开阔，风景如画。他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不，我只是担心。此处过于诡异。”风越平可能隐藏的东西越危险。

“你总是喜欢杞人忧天。”卫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