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刚来京城的那会儿,身无分文,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这个“弃妇”的笑话。是贺沉,提着刀,开着车,在深夜的雨幕里把她从史密斯的陷阱里捞出来。
他说:“林清药,你只管救你的命,其他的,我来杀。”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偏爱,才是她能在这名利场里横冲直撞最大的底气。
“哎,说正经的。”贺沉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略显陈旧的红纸,递到她面前,“刚才沈老爷子派人送来的,说是让你给清药城的二期大门题个对联,顺便把咱俩的名字往里头嵌嵌。”
林清药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沈老爷子苍劲的笔迹,笑了:“沈老真是人老心不老,还玩这种雅兴。”
“题一个?”贺沉挑眉。
林清药思忖了片刻,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
笔锋流转,一行清隽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
“清风济世药香远,沉舟侧畔万木春。”
“清药,沉舟……”贺沉低声念了一遍,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他从背后环住她,大手覆盖住她握笔的小手,“你是济世的清风,我是你那艘哪怕沉了底也要托住你的小破船。配,真配。”
林清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堂堂贺爷,居然说自己是破船。”
“只要载的是你,当个划水的桨我也乐意。”
闹了一阵,两人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下方的药城。远处,生产线的灯火如龙,工人们来来往往,那是他们共同守护的江山。
“清药。”贺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哑,“有时候我总觉得,这一切像场梦。你当初要是没离那个婚,要是没遇上我,现在会是在哪儿?”
林清药放下笔,转过身,轻轻捧住男人的脸。
“贺沉,这世上没有如果。周正北丢掉的,是他眼里的草,而你捡到的,是你命里的宝。既然相遇了,这梦我就要跟它做到底。”
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这一晚,京城风平浪静。清药城内,一炉名为“长相思”的安神药正在炉火上慢慢煎熬,香气氤氲。
贺沉打横抱起林清药,往内室走去。
“干什么?我还没洗漱。”
“医生的嘱托忘了?早睡早起。”贺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手带上了门,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