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林家村。
当年的宁静小村,此刻被漫天的尘土和刺耳的引擎声搅得鸡犬不宁。三台巨大的挖掘机像冰冷的钢铁怪兽,停在林家祖坟的山脚下,斗齿正对着那一排葱郁的古柏。
“挖!出了事我顶着!”
领头的是个穿着花衬衫、大金链子的胖子,正是当年在省城和徐家勾结、靠倒卖假药起家的药贩子王二彪。他吐了一口浓痰,轻蔑地看着挡在挖掘机前的一群老弱妇孺,“老村长,别给脸不要脸。这地皮已经批给我们‘大发药业’做仓库了。什么林家神医,那是京城的大老板,早把你们这穷乡僻壤给忘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王二彪,你丧尽天良!清药那是为了救人才走的,你动林家的根,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老子现在有钱有势,谁能动我?”王二彪挥了挥手,“给我拆!”
轰隆隆——
挖掘机发出一声轰鸣,巨大的铁铲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拍在那块刻着“林氏先祖”的石碑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轰响。那不是挖掘机的声音,而是数十辆大马力吉普车高速疾驰带来的震动。
尘土飞扬间,一辆通体漆黑、防撞梁厚重得像坦克一样的进口吉普车打头,直接横冲直撞地开进了田垄,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横在了挖掘机和祖坟之间。
“哪个不长眼的,敢挡老子的财路?”王二彪还没骂完,就被紧接着停下的几十辆车惊呆了。
车门齐刷刷打开,清一色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汉子跨步下车,那种从京城带回来的冷冽肃杀气,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大龙拉开车门,林清药一袭墨色风衣,脚踩高筒皮靴,缓步走下。
她没有看王二彪,而是径直走到老村长面前,伸手扶住了老人颤抖的手:“村长爷爷,清药回来了。”
“清……清药?”老村长揉了揉眼,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华贵、眼神却依旧清亮的女子,老泪纵横,“你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