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的女声在石灰窑门口炸响。
林清药没等贺沉回来,她只带着大龙和四个亲信,打着手电筒,在大雨中如同索命的幽魂般出现。她手中握着那把形影不离的金针,即便在泥泞中,步履依旧稳如泰山。
“林清药,你居然敢追过来?”徐长兴狞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支自制的手枪,“你带这几个人,是来送死的吗?”
“徐长兴,你学了一辈子的药理,却忘了最基本的一条。”
林清药面对黑漆漆的枪口,没有退后半步。她看向徐长兴手里的母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核心母液在离开低温环境三十分钟后,如果没有特制的‘君药’压制,它会发生什么?”
徐长兴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到手里的试管开始变得滚烫,甚至透出一股刺眼的紫光。
“它会变成这世上最剧烈的腐蚀性毒药。”
林清药的声音刚落,徐长兴惨叫一声,手中的试管轰然炸裂。那琥珀色的液体接触到空气和他的皮肤,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嘶嘶”声,冒出一阵浓烈的毒烟。
“我的手!我的眼!”
就在徐长兴满地打滚的刹那,石灰窑外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贺沉带着满身的泥点和杀气,提着一把砍山刀直接冲了进来。当他看到林清药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而徐长兴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时,那颗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才重重落回了胸腔。
贺沉一个箭步跨到林清药身边,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肩膀上胡乱地摸着,语气急促得变了调:“受伤没?啊?我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我吗!”
“我有分寸。”林清药感受着男人掌心的颤抖,轻轻覆住他的手。
贺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随后转过头,看向地上的徐长兴,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大龙,把这垃圾处理了。告诉那帮在外面观望的,想动药城的配方,徐长兴就是下场!”
大雨渐渐停歇,天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林清药看着废墟中的灰烬,对贺沉说道:“方子没丢。我放在冷库里的,本来就是加了‘显色剂’的半成品。真的母液,一直都在沈墨的轮椅夹层里。”
贺沉愣了半晌,最后无奈地摇头失笑,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脸颊:“你这女人,心眼比我的马力都足。走吧,回去给沈墨治伤,这药城的江山,咱还得继续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