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罐,三年生川贝,产自康定,惊蛰后三日采摘,可惜被你用了硫磺熏制,败了灵气。”
“第十二罐,五十年份野山参须,带了点长白山的黑土气,可惜土里掺了陈旧的熟地黄,串了味。”
“第二十七罐……”
林清药的语速越来越快,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每报出一味,沈墨的脸色就白一分,等林清药报到第四十味时,沈墨手中的玉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产地、月份、炮制漏洞……分毫不差……”沈墨喃喃自语,他像看鬼魅一样看着林清药。
还没等林清药说完,沈家主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从里面撞开了。
沈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虽然病体沉重,但那双眼此时竟射出了精光,死死盯着林清药:
“这……这是古籍里记载的‘闻气识百草’?这位姑娘,你……你到底是哪位国手的传人?”
“沈老,我无门无派。”林清药走过去,指尖顺势搭在了老爷子的脉门上。
只一瞬,她眉头微挑:“沈老爷子,您这病,不是因为外邪入侵,而是因为沈家那张‘续命方’里的川乌炮制得不够火候。沈二少爷,你天天给老爷子喂那药,看似在续命,实则是在积毒。若非今日我来,再过三月,沈老便会心脉麻痹而亡。”
沈墨如遭雷击,整个人委顿在长廊之上。
“我……我竟是害了父亲的元凶?”
“沈二少爷,谁是祖师爷,现在看清楚了吗?”贺沉不失时机地补了一刀。他走到林清药身边,动作熟练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头,冷眼看向沈墨,“沈家的药材供应合同,今晚我要见到印章。否则,这‘京城第一医少’的名头,怕是今晚就要变成‘杀父庸医’了。”
沈老爷子长叹一声,对着林清药重重一揖:“沈家受教了。姑娘请进,沈家这半壁药江山,今日起,唯姑娘马首是瞻。”
林清药跨入门槛,那一袭白衣,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边,如同执掌生死的神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