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积压在肺腔深处、腥臭发黑的淤血，从老爷子口中喷涌而出，直接染红了半边床单。

那是堵塞了生机的毒血。

就在血出的那一刹那，原本已经变成一条直线的监控仪，在经过一阵剧烈且杂乱的跳动后，竟然奇迹般地发出了平稳且有节奏的“滴——滴——”声。

血压，回升。血氧，破红。

原本已经踏入鬼门关的贺老爷子，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随后，在贺沉几乎屏住呼吸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爷……爷爷？”贺沉那张杀伐果断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泪水瞬间模糊了金丝镜片。

林清药看着那双恢复了神智的浑浊双眼，身子剧烈一晃，整个人脱力地往后倒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出现，一个坚实且带着淡淡草本香气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

贺沉死死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低头看向怀里这个面如白纸、却依旧清冷傲骨的女人，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林清药……你到底，是什么变的？”

林清药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抬起手，指甲里还带着残血，她轻轻拍了拍贺沉的手背：

“我说过……这命，我接得住。阎王爷想收的人，我也能让他放回来。”

此时，门外传来了徐长风按捺不住的敲门声：“里面发生什么了？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回事？快开门！出人命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林清药靠在贺沉怀里，眼神逐渐冷冽。

“贺沉，开门。”她低语，“该让那些‘名医’看看，什么叫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