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贺沉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在黑市里杀伐果断的血腥味。

“都给我滚出去。”

一屋子名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撤出了病房。徐长风走到门边，还忍不住回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贺沉，这就是医学的局限性。这时候除非老祖宗显灵，否则谁也接不住这烂摊子。”

病房的红木大门重重关上，室内重归死寂。

贺沉猛地起身，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白瓷茶杯泛起一圈圈涟漪。他盯着床上那个如干枯老树般的爷爷，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公馆的老管家脸色涨红，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冲了进来。

“爷！林医生到了！她在公馆门口被守卫拦住了，她说……她有法子让老先生在今晚睁眼，但她要贺家一个承诺！”

贺沉灰败的眼底，在那一瞬间迸发出刺骨的光亮。

他想起那晚在小巷里，那姑娘拎着碎花布包，在月光下精准下针的侧脸。在那一刻，他甚至没有思考，直接撞开管家，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下冲去。

此刻，林清药正站在公馆铁门外，晚风卷起她的发丝，她怀里抱着沉重的针箱，目光清冷得像是在看一场众生皆苦的闹剧。

她知道，属于她的“省城崛起”，就要从这道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