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顶楼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贺沉擦拭刀尖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桃花眼在看清来人是林清药时，瞳孔骤然收缩，随即，一抹极淡却极其危险的笑意在他唇角晕开。

“林医生。”贺沉站起身，那股子如野兽般的侵略感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他随手将那把带血的折刀丢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一步步走向她，皮鞋叩击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

“我以为林医生是个只会在手术室里摆弄银针的乖女孩，没想到，鬼市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也敢闯？”

他在她面前站定，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林清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消毒水、烟草以及……死亡的味道。

贺沉伸出手，指尖轻佻地挑起林清药的一缕发丝，在指腹间缠绕，眼神里透着股子疯劲：“怎么，跟着我来的？想看贺某人的笑话，还是想……抓我的把柄？”

林清药直视他的双眼，神色未动：“我对你的马甲没兴趣。我来，是买药的。”

“买药？”贺沉眉头一挑，笑得邪肆，“买什么药，需要避开医院的监控，跑来我这里求爷爷告奶奶？”

“地龙血精。”林清药一字一顿。

贺沉的脸色变了。那药是黑市里的圣品，万金难求，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他眯起眼，突然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暧昧却也致命：

“那药就在我柜子里。林医生，想要可以，但这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你不带钱，不带货……打算拿什么来换？”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语气带了钩子：“拿你这个人换，怎么样？”

林清药不闪不避，反而抬手按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拿一笔能让你贺沉在省城彻底立稳脚跟、再也不用担心徐家背刺的制药生意来换，这筹码，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