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徐长风反应过来,林清药已经侧过身,隔着薄薄的病服,一针刺入了老先生的内关穴。
“你疯了!没经过消毒你就敢施针!快住手!”徐长风惊呼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林清药的手腕。
“嘭!”
斜刺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徐长风的手腕。贺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跟前,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此时没有半分笑意,金丝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徐长风的腕骨捏碎。
“我看谁敢动她。”贺沉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杀予夺。
徐长风疼得冷汗直冒,却被贺沉那股子如影随形的戾气压得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病房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哨音。
只见监控仪上的血氧数值,从88跳到了89,紧接着,稳稳地停在了91。原本老先生青紫的嘴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淡粉的血色。
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林清药收起针,转头看向徐长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徐医生,挑衅别人之前,最好先确认一下自己的本事。这省城的第一医院,门槛虽高,但也容不下只会动嘴皮子的庸才。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极淡的讥讽:“我离没离婚,跟我能不能救人,没有半毛钱关系。倒是你,心浮气躁,这副主任的位置,怕是坐得不太稳。”
徐长风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他死死盯着这个比他年轻许多、甚至透着股子“乡下气息”的女人,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贺沉松开了手,嫌恶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指尖,随后看向林清药,眼底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激赏。
“林医生,既然徐副主任觉得中医不科学,那接下来的联合会诊,你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科学’。”
林清药没接话,只是默默重新戴上口罩。
她知道,这只是省城第一医院权势交锋的冰山一角。徐长风这种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白大褂下掩盖的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见。
但那又怎样?
她林清药连周家那个吃人的坟坑都跳出来了,还会怕这几个傲慢的西医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