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粉能中和掉药性里的“热”,并诱发出一种看起来极像“心气枯竭”的脉象。
她一仰头,忍着辛辣刺鼻的味道,将整罐药一饮而尽。
“这就对了嘛!”周婆婆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孙子在招手,“这药劲儿大,喝完你就在屋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等药力发散开,晚上正北……”
话还没说完,林清药突然闷哼一声,手中的陶罐“啪嗒”落地,碎成了几瓣。
她死死掐住喉咙,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涨红,随后竟呕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来。
“清药!”周正北这下彻底坐不住了,猛地冲过来扶住她。
只见林清药软软地瘫在他怀里,指尖颤抖地指着地上的药片,气息奄奄地吐出几个字:“药……药太重了,我受不住……”
说罢,她脖子一歪,竟是真的厥了过去。
“妈!你看你搞的什么药!”周正北暴喝一声,看向周婆婆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了火。
周婆婆也吓傻了,哆哆嗦嗦地往后退:“我、我不知道啊……神婆说那是好药啊,咋能喝吐血了呢?”
周正北顾不得许多,一把抄起林清药。隔着单薄的的确良衬衫,他只觉得怀里的女人轻得像一根羽毛,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在这春寒料峭里散了。
“去村头借牛车!送县医院!”
周正北抱着林清药冲出院子,路过村口时,吉普车都没顾得上开。
全村的人都瞧见了:周团长抱着那个刚进门三年的小媳妇,满身是血地往外冲,而周婆婆在一后头拍着大腿哭天喊地。
林清药靠在周正北那宽阔却冰冷的胸膛上,感受着男人急促的心跳。
她知道,这出戏的第一幕,圆满落幕了。
这碗药,就是她递给县医院医生的“入场券”。只要到了县医院,那份“终身不孕”的诊断书,她就有办法让它变成铁证。
周正北,这可是你们周家亲手送给我的自由,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