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北看着林清药消失在帘子后的背影,眼神愈发幽深。那种抓不住、握不紧的感觉,让他心痒难耐,又憋闷异常。
入夜,双水村陷进了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周家西屋里,林清药坐在炕沿上,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缓缓褪去了外衣。
她动作极稳地拆开藏在袖口里的针包,那是她压箱底的东西。
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周正北带着一身洗澡后的水汽和浓重的烟草味走了进来。他反手拴上门栓,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林清药那截裸露在外的、细白如雪的脖颈上。
男人喉结滚了滚,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清药。”周正北走过来,嗓音粗嘎,“三年前委屈你了,今晚我会补偿你的。”
他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直接扣住了林清药的肩膀。那力道极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了按进骨子里。
林清药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悲悯。
“周正北,你确定要这时候要我?”林清药的声音极轻。
“你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媳妇,我不睡你睡谁?”周正北猛地将她压倒在炕上,那具充满了攻击性的男性躯体沉沉地压了下来。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林清药脖颈的一瞬间,林清药手中的银针,精准地扎入了自己腋下的一个穴位。
那是她推演了无数遍的位置。
一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林清药的脸色从苍白变得惨白,甚至透出了一股子死人才有的青灰。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关磕碰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亮。
“你怎么了?”周正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所有的欲望瞬间烟消云散。
林清药死死咬着唇,声音支离破碎:“冷……正北,我冷……”
周正北摸到她的手,那触感哪像是活人?简直就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块。他彻底慌了,这要是回村第一晚就把媳妇弄出个好歹,他这个团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清药!林清药!”
林清药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看着周正北那张写满了慌张和挫败的脸,心里只有一片冷寂。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这出戏,才刚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