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脑残只是出于私欲想把她招回来陪你而已,本质上就是自私,别再装得一副深情种的样子!”
祝黎都一顿痛骂,把刘梧桐最不想面对的现实都给揭露出来了,然而刘梧桐还是奋命扭动着身躯,一往情深地望着两个李希曼的方向,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整个鬼域更是稳固如山,没有一点因为域主心境动摇而破碎的迹象。
森阳已经腻烦了这个鬼域,前面或许因为刘梧桐夫妇的境遇与他们有点相似而有所触动,但后面刘梧桐的表现实在让他无法共情。
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已,他干什么一副自己已经付出了全部的模样?
不想让祝黎都再在这种男人身上浪费时间,留下足够庇护残魂和腐蚀鬼灵道具的力量后,森阳重新化作人形,状若无骨似的趴在爱人的肩上。
“我爱人总是心软,才会对你苦口婆心说那些话,既然你听不进去,那就别怪我说点难听的了。”
这句话出口,刘梧桐都不禁停下自己的呼唤行为,略带惊讶地看向森阳,然后再将视线落到祝黎都手上的拳击手套。
心软地拿人肉沙包打了几十拳吗,那很心软了。
但是森阳根本不理会刘梧桐眼神里浓浓的谴责意味,自顾自往下说。
“死脑筋啊一厢情愿其实都不是很有所谓,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你太弱了。”
“你的力量不足以将你老婆从地府强行绑回来,找到置换魂灵的办法后又挑错了对象,根本打不过我们俩,才会导致现在这种场面。”
森阳的发言真正戳痛了刘梧桐,他恶狠狠地瞪着森阳,大吼着。“我力量不足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也想更强啊,可我做不到!”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俩那样强到可以为所欲为吗?!”
森阳对此只是冷笑一声。“我们天生那么厉害怎么了?你去搞点什么献祭啊引恶灵入体什么的,也能增强自己的力量。”
“谁敢来阻拦你你就把他打趴下,展示力量确实很粗暴,但它也很高效不是吗?”
“你的不择手段也不过如此,既没办法完全放弃自我,也无法承受完全的恶名,所以你才只是个半吊子,挽不回你老婆是你活该。”
森阳的这番话带给刘梧桐的震撼不可谓不大,狼狈的中年人抖索着嘴唇看着森阳,满脸的不可思议。
最后,他竟是放弃和森阳对话,将目标集中在从刚才起就充当森阳爬架,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的祝黎都。
“你就不说说你丈夫什么吗,他这番话思想很有问题吧?!”
年龄还是给刘梧桐带来了看人的阅历,虽然森阳是那副德行,但他很清楚祝黎都是个正派人物,就算殴打他有几分泄愤的意思,但主要目的还是涤荡他身上的恶念,说的那番话也是为了劝他早日放下执念。
突然被点到名的祝黎都眨巴几下眼睛。“你说我吗?”
祝黎都看看刘梧桐控诉的眼神,又看看森阳期待的表情,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没问题,因为我双标。”祝黎都甚至还有点腼腆地笑笑。“再说阿阳刚说的也还行吧,只是把人打趴下,又没说把人给杀了。”
反正有功德制约着森阳,让他干不出太破下限的事情,而且森阳对他强取豪夺的话,他其实觉得也挺好的。
森阳得意忘形地看着刘梧桐,扭头在祝黎都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没想到吧,我丈夫和你妻子可不一样,她不喜欢你这种强夺的手段,我家的可是喜欢得很。”
祝黎都:“也不能这么说,我不会忍心让你走到强夺这一步的。”
森阳:“我的亲亲宝贝黎黎,我要亲死你!”
就在一人一鬼你侬我侬之际,此前一直固若金汤开始产生强烈震动,华美精致的婚礼现场开始逐渐破败消散,露出虚无的内里。两个一直死命反抗的鬼灵道具也在此时完全归于寂静,再也没有动作。
至于刘梧桐这个始作俑者,他被祝黎都和森阳的一唱一和给激得道心破碎,最终气血攻心两眼一翻昏过去了。